决心是如此强烈,以至于他一刻也等不及。
走出洞窟,守卫在洞口的侍从见阿古那·厉久当真死而复生,先是震惊,而后欣喜不已,“大王子,您当真没事啊!”
“带我去见……大王。”
“遵命!”
当沉寂已久日渐颓废的西楼王重又见到阿古那·厉久,先是一愣,而后难以置信地走下王座。
阿古那·厉久任由对方打量,直到西楼王站定在他面前才不卑不亢道:“大王,我想带回阿弟。”
“……这。”
北齐号称百万雄师兵强马壮,他们西楼兵士不过十数万,如何与之相抗?
“西域有三十六国,若是将西域所有的兵马集结在一处……未尝不能一战。”
见自家这义子死而复生后话能说得顺畅,头脑亦是清醒……西楼王倒也不是不愿相信,就是这事若是成了还好。
若是不成连累了他那宝贝儿子,可如何是好啊。
看出西楼王的犹豫,阿古那·厉久命人取过一张弓,走出王帐,以行动打消其顾虑。
弯弓搭箭一气呵成,待一箭射出,高居天穹自由自在的苍鹰应箭矢破空之声骤然陨落。
而在苍鹰坠落的档口,又是一箭精准射出命中。
直至猎物坠地,数箭都未落空,直将那鹰射成了筛子。
西楼王满脸震惊之色,看着阿古那·厉久久久不能言。
最终,伴随着一阵叹息,他竟将象征着王权的镶金翡翠绿扳指取下,交到了阿古那·厉久的手中。
“如今是年轻人的天下,我老了,西楼,就交到你手中了……”这么说着,西楼王仿佛一瞬苍老了不少,一脸疲态却也是满脸欣慰地轻拍了拍对方肩,“把咱们西楼的王子带回来!”
“定不辱命!”接过王戒戴上,阿古那·厉久恭敬见礼,毕恭毕敬郑重非常。
当七杀军点燃了战火,高炽马踏皇城兵临城下,北齐迎来了政权动荡大换血。
与此同时,西域荒漠,刚刚平息战火的三十六国被一股势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卷入无尽的杀戮征伐之中。
阿古那·厉久率领着西楼最精锐的勇士,由其冲锋在前,如一柄钢刀直插诸国王庭要害。
不过一月便将诸国归于一处,马前挂满了王者的头颅,带着诸国的王储俘虏回归西楼王庭。
不同的地点,同样都是登临至高王座。
阿古那·厉久一统西域三十六国,彻底摆脱北齐统治,独立称王。
他振臂高呼,其下勇士呼声震天,群狼呼啸,如日中天。
与此同时,头戴十二旒冕冠,身着六章玄衣、十二纹章纁裳,高炽拾级而上,登祭坛封天,享万民爱戴。
而前任君王则是以罪臣之身跪伏一旁,镣铐加身顶礼膜拜。
待三呼万岁后,他向下看去,伸出手。
一袭红衣如火着西楼王族服饰拾级而上的人正是沈夏。
今日高炽登基,亦是沈夏封后之日。
路过高瀚身边时,沈夏连眼神都没施舍给对方,仰首专注看着高炽,将手轻搭进了对方掌中。
居于其下的百官顿时传来议论之声。
沈夏曾是先皇的昭妃,如何能……
可新帝前有马踏皇城屠戮旧臣的凶煞战绩在前,其间虽有议论之声,却无一人出列制止此无德之举。
侄儿迎叔母,且叔母还身怀六甲,伦常大乱!
可如今君王谋逆篡位,还计较何为伦常?
前任君王、其叔父,如今作阶下囚若蝼蚁匍匐一旁,叩拜呈君王、见之辱其妻。
何其讽刺啊!
更何况还纵容新后着异族服饰受礼……
一老臣深深叹息,无可奈何。
柔弱无骨地倚靠在高炽怀中,沈夏一脸的狐媚子样,除却没释放出狐耳跟九尾,当下狐言狐语妖艳非常。
百官想息事宁人,可他都看出这群阳奉阴违的家伙心思不纯对他不满了,他不作一下妖,实在是对不起被这群人蛐蛐这一阵子。
既然都说他不好了,那他肯定得不好一下给他们看啊!正所谓知行合一么~
“陛下~他们好像对我当皇后这事,很不满呢~”
这么说着,沈夏看向一旁脚镣手铐加身跪地拜服形容狼狈的高瀚,一点也不顾念昔日夫妻情分,把妖艳贱货这四个字诠释得淋漓尽致。
“我的前夫都没什么意见,他们一群癞蛤蟆酸个什么呢~”
沈夏没收着声量,近前的官员都是听得见的。
闻言,俱是面色一沉,眉头紧蹙。
怀中搂着这不消停的狐狸精,高炽哪不清楚对方心里的那点小九九。
不过他初登帝位,的确需得立威杀鸡儆猴,至于由头……不重要。
抬手示意亲信将领从百官之中揪出几人,话语冷冽下旨,“斩。”
没有理由,只得一个冷冰冰的字落下,几位官员便人头落地,鲜血喷洒当场。
偶有几滴鲜血溅落到一旁君王怀中的新后面上。
沈夏先是一愣,而后溢出银铃般的笑声,搂着高炽脖颈,兴奋异常,“陛下,原来人死后的血是热的啊~好新奇啊~”仿佛只将面前这一切当作调剂的笑料。
癫狂痴语更衬得其身侧那位沐浴着鲜血、踏着战火篡位的君王暴戾恣睢。
为君不睦亲故、不知伦常。
其后骄纵淫靡、是非不分。
暴君配妖后,狼狈为奸,天理不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