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沈夏,小皇子自然是无有不应的。
都十年了,小皇子也接受了自家娘亲其实是男子的事实。
私底下两人相处沈夏也懒得装女人,怎么粗犷怎么来。
不高兴了就揍这小胖子一顿。
小胖子也是有受虐倾向,被揍了回头还笑呵呵地扑沈夏怀里要抱,继续撒娇粘人。
逆转时光后,一切归零,从头再来。
沈夏也尝试过引导对方去记起前尘往事,可对方的眼神始终清澈又愚蠢。
只得拿着甜糕凑面前时,对方的眼神才会变得闪亮,一瞬精神头十足。
叹息。
得,这是养了个饕餮啊。
也不知道高炽征战归来后,看到他把这未来的太子养废了会是怎样的表情。
该说有些人念不得。
刚想到高炽,被太皇太后特意调来身边侍奉的春辞便急匆匆前来通报。
“皇后娘娘,陛下归朝了!”
“陛下怎么突然回来了?”将小胖子从怀中撕下来摁到一旁,沈夏对这便宜丈夫还是得关心一番,“前线战事如何?”
这是明知故问,虽然不知晓重生过一次战力增幅后的阿古那·厉久会是何等恐怖,但目测……也应该是能让高炽喝上一壶的。
“……陛下,败了。”
春辞面色难看,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祁连关沦陷,边关失守,连带着北地三郡沦陷……”
“那高炽现在……”
“陛下紧急召集群臣在前朝议事,一时半会儿怕是过不来。”
“知道了,既然陛下有事要忙,我等等便是。”
北齐正值存亡之秋……
跟他一个西楼过来的有什么关系。
北齐赢了他是皇后,北齐输了他是王子。
左右他都没什么好愁的。
待春辞走后,沈夏反倒是更悠闲地坐下,拉过一旁的小胖子,揉搓着对方的小胖脸问,“高凛,若是有朝一日娘亲离开了北齐,你是会跟着娘亲一起走,还是……”
都用不着沈夏问完,小胖子便信誓旦旦道:“跟着娘亲!娘亲去哪里,凛儿就去哪里!”
高炽在外征战十年,一开始沈夏是想着把未来太子的命名权留给高炽。
可高炽久战不归,最后沈夏便自作主张,与太皇太后商量过,就给小胖子命名作高凛了。
不然孩子大了却没有名字,喂来喂去地喊,自卑了怎么办。
高凛自卑是肯定不会自卑的。
其一双眼只看得进沈夏,旁的人事物与他何干。
只要能待在沈夏身边,他就算天天吃桂花糕、枣泥糕、杏仁酥……都乐意啊!
指尖戳了戳面前小胖子的额际,沈夏失笑道:“你啊,就知道哄我开心。”
左右胡乱想着,沈夏揉搓了小胖子一阵,意念召唤,下一刻陆鸦便现身于内室。
即便瞧见过无数次陆鸦的神出鬼没,小胖子看着这大变活人的场景还是被吓得叫出声。
搓了搓小胖子的脑袋稍作安抚,沈夏看向陆鸦,“西楼联军南下入京还有多久?”
“不到半月。”
“北齐这是打不过了?”
“看你。”言下之意就是放他去前线,危机可解。
指尖轻叩矮几,沈夏面色慵懒,完全没得临近亡国的忧虑,“这好歹是高炽的北齐,我这般越俎代庖,不好,这些事还是留给他自己操心就得。”
搂过小胖子,捏了捏对方的鼻尖,一副有娃万事足的模样,“我一个后宫里只知贪图享乐的,哪懂什么家国大事,养好我的凛儿就够了。”
陆鸦看着沈夏与高凛一派父子其乐融融的模样,依旧是面无表情。
伴随高凛晓事,陆鸦留宿流昭殿的日子也少了。
近来两人翻云覆雨的日子更是屈指可数。
眯眸审视着那睡醒了就恨不得黏在其主人身侧的碍眼小胖子,陆鸦的眼神冷得似刀。
陆鸦跟沈夏偷情,两人有着神通自然不怕被旁人发现。
即便发现了,陆鸦也能让对方忘得一干二净。
这也导致两人没得收敛……
一次,就在沈夏释放出狐耳狐尾与陆鸦共登极乐之巅快活得不知天地为何物时。
捧着蹴鞠就跑进内室嚷嚷着“娘亲”的高凛,就这么瞧见自家娘亲跟陆鸦在榻上鸳鸯交颈的模样。
小小的眼神盛满了大大的疑惑。
先于高凛叫出声,榻上真身尽显的沈夏抬起食指放置在唇边,朝人做出噤声的手势。
狐耳高耸,九尾招摇,魅惑无边。
小小的高凛哪见过这阵势,一双眼就这么一眨不眨瞧着沈夏,当真不叫也不闹了。
事后沈夏跟陆鸦议论着要不要洗了高凛的记忆。
捧着蹴鞠乖巧在一旁罚站的高凛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娘亲,你跟陆大人在床上打架……我早就看见过了。”
沈夏看了过去,略显迷茫。
“不过我瞧着娘亲高兴,就没打扰您。”
这么说着,小小的高凛来到榻边,抓握住沈夏的手,稚嫩的小脸上满是依恋。
“娘亲做什么凛儿都不会说出去的,娘亲别让凛儿变成什么也不记得的傻子,我不要忘记娘亲!”
沉默着,对望着。
最终,沈夏只得深深叹息一记,将娃搂入怀中。
叹息道:“不会的,我不会让凛儿变成傻子,记得就记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