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耳耷拉着,九条狐尾铺满了身下的玄武岩,双眸空洞无神,不着寸缕,沈夏周身无力瘫软在地。
绑缚他的锁链不知何时已经撤去,早已用不上,过度被使用,沈夏连手指头都懒得动弹一下。
之前时而清醒,时而恍惚,时而处于半梦半醒之间。
总而言之,沈夏的精神处于一种强制开机外带超长待机的状态。
就算他是铁打的联邦人,有着九尾天狐血脉也扛不住。
他的头疼得快要裂开,不开玩笑,是真的快死了,但凡能脱离这个亚空间,他能原地闭眼直接死过去。
偏偏始作俑者不答应,感受到下巴一凉,就这么被人掐握着被迫偏过头随着对方支配看过去。
身体绵软无力,自然是任人搓圆捏扁,他连放狠话的力气都没了。
“浔儿?”
此时是半人半妖形态的高瀚就这么审视打量着面前人,眼中满是兴奋。
就像是一个孩童如愿以偿得到了自己肖想已久的玩具那般,其目光锐利实质可感,上上下下将人每一寸都细致打量后印刻入脑海,杂糅进心中。
他早就想这么做了。
从此人一袭红衣朝着他走来,于鼓面之上起舞翩翩,每一步都踩在他心间。
这人明明可以离他远远的,却非要来招惹他。
他一心是来完成论文采风的,他的论题也不允许他在儿女情长这种事上浪费精力心神……
可这人偏要来招惹他。
历史上的高瀚就是那么一个无能、无用且体弱多病的废物。
前朝无法震慑群臣,到了后宫也会被女人牵着鼻子走。
他摊上了这么一个身份毫无办法,可拥有面前这人,封他为妃,施以恩宠,是他唯一选择的自由。
因为此人本就是他的妃子,历史上一句轻描淡写的“夺叔母为妻”便可说明西楼公主曾经是他的。
是他的,也不是他的。
多么可笑啊……
他就这么看着这人,一日比一日讨他欢心。
说的话逐渐让他沦陷,然后等待着有朝一日被夺了江山、失了爱妻。
这一切本来是他的!
从前有多云淡风轻,如今一朝爆发触底反噬的高瀚就有多么疯狂。
其实联邦高校因为论文采风而出现精神问题的学生并不在少数。
但是像高瀚这么大起大落,尤其还时常见到自己心爱之人当着他面出轨跟其他男人在床上妖精打架的情况实在罕见。
属于是闯大运的极少数个例现象。
也无怪高瀚会直接彻底疯狂。
他明知道完全加载饕餮天赋血脉会有严重降智的副作用,但他还是这么做了。
不然看着这么一群人在他脸上蹦,他实在是不甘心。
这一次回去就算坐一辈子的牢,他也认了。
人一旦彻底放飞自我后,什么三观道德通通都靠边站了。
换以前,髙瀚是绝对不会这么对这只狐狸的。
环顾周遭,用作战斗的斗场,每一寸土地都留有他跟面前美人的气息,充盈且浓郁。
但这还不够。
即便眼见这人被他折腾得瞳孔涣散,周身没有一块好皮,髙瀚还是吻了上去。
不够……
仅仅是这样哪里够……
这是这人欠他的……
得还……
微弱的喘息声混合着压抑的叹息。
锋利的指爪压制着纤纤素手,九条狐尾狼狈曳地……
其后是被迫发出的期期艾艾的狐狸叫,一声比一声哀婉,一声比一声微弱。
……
徒手撕开一片空间通往另一片天地,阿古那·厉久在破开第不知道多少个境地后,身后终于传来了陆鸦应承的话语。
“就是这里,再把空间裂缝撕扯得更开一些。”
下一刻,阿古那·厉久双臂开合,眼前凭空被撕扯出一片亚空间的通道。
也能窥见其中的天地……
可三人刚往里边看去,比起先看到里边的一切,刺激且浓郁的石楠花味迎面扑鼻扑来。
陆鸦常年没什么表情的面色霎时阴沉,高炽紧蹙着眉虽然早有预料也往里看去。
唯独阿古那·厉久的身体反应相当诚实,嗅到了沈夏的气息便一马当先冲了进去。
朝着那半是饕餮形貌的高瀚便一拳轰了过去。
好歹也是身负战斗天赋的血脉,虽然沉迷于拥有自己的珍藏,但他也当即反应过来。
虽然没来得及躲,但也没被这一拳打中要害。
本以为没什么大不了的,可高瀚震惊地发现,那一拳落下,居然让他感受到了疼痛……
这究竟是怎样一个怪物?!
眯眸看去,看清对方的面貌,结合近来得到的消息,反问:“西楼王?”
阿古那·厉久没打算跟对方多费唇舌,一双湛蓝的兽瞳恶狠狠地瞪向面前人,口中也溢出了野兽的低吼声,“伤害阿弟,你该死!”
这么说着,就像是一头野兽般,完全丧失了理智,直直扑杀向对方。
一狼一饕餮斗作一团,陆鸦跟高炽赶忙进入亚空间将瘫软在地身上精彩纷呈的沈夏搀扶起来。
“软……没力……”
看见老熟人,沈夏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他用着最后一丝气力抓握着陆鸦的衣襟,些微喘息着,连说话都只剩下气声。
“小乌鸦……带我走……”
他一双眼就只看着陆鸦,陆鸦没多说其他的,直接将人打横抱起带离了这片亚空间。
一旁的高炽保持着沉默,就这么默默目送着陆鸦抱着沈夏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