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妃听过萨丽尔告状,只是叹了一口气,不过也可以借着这事儿见见自己的大儿子,自然欣然应允了。
其实大妃也在心中盘算,等会儿怎么调停这兄妹俩的矛盾。
萨丽尔跟她那没什么福气早早离去前往长生天的二儿子长得分为相似……
大妃完全想象得到阿古那·厉久为何气愤到吼了自己的小女儿。
唉……
你说这都什么事啊……
两人进入到洞窟,还没等二人开口,便见着巫医一脸为难模样地迎了过来。
巫医见着大妃就像是见到了救星,压低了嗓音附耳相告。
听过巫医所言,大妃看阿古那·厉久的表情复杂之余夹杂了一丝心疼。
大儿子跟二儿子关系好,二儿子这一走是把大儿子的魂都给带走了。
当母亲的哪会怪孩子呢,她只是感慨两个孩子命苦。
离开的先不提,这留下的……看得她双眼都忍不住蓄泪。
往日如鹰一般爽朗不羁的大妃,如今为阿古那·厉久都快落下泪来了。
心疼孩子,大妃走上前,尝试着伸手去触碰阿古那·厉久,“儿啊,跟阿娘回家好吗?”
说着说着,嗓音就是一阵哽咽,泪再也忍不住悉数落下来,再说时,已经全然是气声,“阿娘想你了……”
虽然上一世没多少接触,但这一世大妃待自己如何,阿古那·厉久不是铁石心肠,能切身感受到对方温暖的关切与爱,满满的慈母心肠。
尤其……这还是他阿弟的母亲,如今也是他自己的亲生母亲,他怎么舍得让对方这么好的人伤心难过的。
余光瞥向沈夏所在的地方,沈夏冲他点了点头,示意他先跟着大妃回家。
基于此,阿古那·厉久没再固执己见,回握上大妃不安的不确定能不能触碰过来的手,牢牢握住,“阿娘,我们回家!”
“好好好,阿娘带你回家!好孩子!你受苦了……”
往日的担忧与懊悔,如今尽数释怀。
大妃将沈夏的死与阿古那·厉久的沉沦归结于自己不是个好母亲,既没有照顾好小儿子,也没能照顾好大儿子。
她当真没用啊……
如今阿古那·厉久愿意跟她走,跟她回家。
积压在心中的巨石,这一刻才稍缓放下。
一旁的萨丽尔见着大妃哭,又看向凶过她的阿兄护着大妃,那什么告状、委屈之类的,悉数抛诸脑后。
她就只看懂了一个意思,她的哥哥要回家了!
这么想着,就跟个小尾巴似的,跟在二人身后,一脸喜悦地也跟着走了。
小姑娘进来时是什么表情,出去时是什么表情,这般变化,自然落在了一旁的阿飘沈夏眼中。
所以这么可爱的小姑娘是谁的妹妹啊?
他的。
沈夏失笑出声。
就是可惜了,他这个当二哥的,没办法亲口喊她一声妹妹了。
一旁的巫医见大妃带着两个孩子其乐融融离开了,一时茫然。
所以,她如今该何去何从啊?
沈夏见着巫医,虽然不抱期望,还是飘了过去,嘀嘀咕咕,“唉……还长生天的使者呢,连我都看不见。”
这么说着,抬起手,放在嘴边哈气,打算弹对方一个脑瓜崩以示惩戒。
什么尊老爱幼啊……他不懂。
他这辈子死的时候也不过六岁,严格意义上来算,他也还是个孩子的。
所以这么做当然没问题。
一个脑瓜崩照着年迈的巫医脑门弹了过去。
下一刻,巫医浑身打了个寒颤。
难以置信地抚摸着被沈夏弹穿过去的脑门。
此时沈夏还没收回手,指尖还维持着弹开、戳进对方脑门的状态。
诶?
所以……
巫医能感受到他的触碰啊?
沈夏傻了,赶忙将手收了回来。
那冰冷刺骨的感觉没了,巫医满是疑惑,低声喃喃,“这是……”
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沈夏想到了什么。
伸出手指,在对方脸颊上写字。
既然对方能感受到,那,就来感受感受他是谁吧。
“浔”
“活”
“救”
写第一个字的时候,巫医茫然,不太配合,抬手挥舞着。
可当他这个字写完后,巫医整个人静止不动了。
而后是第二个字、第三个字。
当三个字都写完后,巫医看着眼前空无一物,还是试探道:“二王子殿下,您是在附近吗?您在的话……给我一些提示?”
额间一阵寒凉刺骨之感,巫医震惊地睁大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