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巫医能感受到自己,沈夏彻底放飞自我了。
将一把年纪的巫医的脸当写字板,玩我画你猜。
本来是可以拉对方的手的,奈何对方不给机会,一味抓握着那把树杈子茂盛的木杖,让人无从下手。
唉,只能以脸作数位板写写画画了。
对不起了!巫医奶奶!
这是沈夏最不尊老爱幼的一次采风。
一通鼓捣后,巫医陷入了沉思。
该说不愧是西楼颇有威望的长者兼长生天的使者。
短暂的思考后,巫医已经开始将进度推进到……
“二王子殿下,这事我得先回去问问,待得了长生天的指引,或许能找到解决您困境的办法。”
都成阿飘了还能有救的?
沈夏震惊地瞪大了眼,看着巫医的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
满是崇拜的光辉。
这么说着,年迈的巫医走出了年轻人才有的稳健步伐,是一刻也不敢耽误。
翌日,当巫医、大妃、西楼王、阿古那·厉久、萨丽尔齐聚于此,无聊了一整夜的沈夏见这阵仗,先是一懵。
而后是西楼王一脸担忧地环视洞窟,又看向阿古那·厉久,“浔儿真……在?”
大妃也一脸焦急地看向阿古那·厉久。
萨丽尔是跟着过来的,虽然不懂这是在干什么,见阿爹阿娘都在看着阿兄,她也小脑袋一转跟着看了过去。
一时之间就是三双眼睛在注视着阿古那·厉久。
阿古那·厉久看向巫医,“所以,真的有办法,让阿弟回来吗?”
“在此之前,我也没遇见过这样离奇的事情,但据巫医一族延续的传承中有将死而复归之人召于现世的法子,就是……”
“如何?”得知有希望再见到阿弟,阿古那·厉久是一刻也等不得。
“就是会委屈二王子殿下。”
几人面面相觑,不知巫医这是如何打算。
直到巫医将出发前来时放置在肩侧的鹰托举了下来,阿古那·厉久已经略有猜测。
指尖轻抚着鹰的脑袋,巫医娓娓道来,“这是唯一的法子,苍鹰亦是长生天的使者,他的双眼能看破邪祟,其灵魂亦能抵达天穹,只有它能承载二王子殿下的灵魂。”
法子说出来了,剩下的就交给几人抉择了。
大妃为难地看向西楼王,西楼王也拿不定主意。
让他们的儿子成为一只鹰……这未免也太……
阿古那·厉久看向沈夏,沈夏也回望了过来。
两人四目相对间,先是沈夏眉眼弯弯笑道:“我没问题啊,成为一只鹰也很酷啊!”
这有啥的,大佬之前还是一头狼啊。
这么看来,也算扯平了,不然他回去过后真没法跟人交代。
得了沈夏的意见,阿古那·厉久看向巫医,“进行仪式吧。”
说完后,又看向大妃与西楼王,“阿爹,阿娘,阿弟同意了。”
得知是沈夏的意思,两人对视一眼,松了一口气,放下心来颔首同意了。
小小的萨丽尔完全跟不上节奏,全程状况外。
虽然听不懂阿爹阿娘阿兄还有巫医婆婆在说什么,但是跟着点头就准没错的。
“萨丽尔也同意!”这么说着,还开开心心地举起了小手。
如此童言无忌的做派,霎时缓和了气氛,大妃与西楼王释怀笑出了声。
由是,巫医将鹰放置到了大青石上,环顾四周,朗声道:“二王子殿下,您啊,待会儿就坐在鹰的旁边,一会儿就好啊。”
沈夏听话照做,虽然是阿飘,还是做出“坐下”的动作,并且维持住了。
他听不懂一旁的巫医在嘀嘀咕咕些什么,只看得懂对方跟跳大神一样手舞足蹈。
看不懂,索性就跟面前的鹰兄弟对视。
对视着对视着,那鹰忽地转头也看向了沈夏。
那一刻,很是奇妙,沈夏只觉得那目光如此地深邃又锐利,让他完全挪不开眼。
而后,头脑一片混沌,眼皮也越来越沉,直到完全耷拉下来,眼前一片漆黑。
他重又进入到了那种玄而又玄的状态。
但这一次他没有听见婴儿的啼哭声,等他睁开眼再一次看清这个世界。
尝试着漂浮,却是两只爪子在挪动。
沈夏震惊,而后是翅膀扑扇着,就这么飞了起来。
后知后觉,他这是真成了一只鹰。
虽然他不知道他来了,鹰的灵魂去了何处。
可死道友不死贫道,沈夏这种自私鬼也懒得想那么多。
想多了掉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