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下意识又瞥向对方肩侧,“你的那只鹰呢?”
“二……啊,鹰啊,他在花车里呢,怎么啦,高将军?”
“那只鹰瞧着神俊,可否借我一观?”
“这个……”萨丽尔有些为难。
如果只是普通的鹰,给了也就给了。
但这鹰可是她的二哥哥啊,往日大哥哥将二哥哥护得跟眼珠子似的。
如今大哥哥能舍得割爱,让二哥哥陪着她去北齐,这得是多大一份信任啊,她就算豁出去这条命,都得保护好二哥哥的!
伴随着振翅扑朔声,在花车中瞧见高炽接近萨丽尔,在纠结许久后,这段时间都在避着高炽的沈夏还是飞了出来。
这狗东西已经盯着萨丽尔看了好长一段时间了。
他这小妹妹才十六啊,这个禽兽不会对萨丽尔真有什么想法吧?是人?
想着这些有的没的,觉察到高炽看他的眼神不对,本来躲对方还来不及,当下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说什么来什么,高炽瞧着自投罗网出现在他面前的那只鹰,上前一步,伸出手尝试触碰。
谁成想那鹰却是傲气,扑扇着翅膀打开了高炽的手,还发出了明显具有警告意味的鸣叫。
沈夏自问这态度给得很明确了——狗男人莫挨老子!也莫挨老子的小妹妹!
可被翅膀抽打过的高炽却霎时愣怔。
那一瞬之间,身体骤然一阵酥麻,在梦中那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高炽不明白这代表着什么。
定定瞧着对方肩头上的那鹰。
为了弄明白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高炽直接开口道:“公主殿下,这鹰可否借我一日?你放心,我一定物归原主。”
“啊?这……”
萨丽尔看向自家二哥哥。
一时沦为焦点,沈夏本人也有些懵。
他肯定自己还是鹰的模样,对方包不会看出什么端倪。
问题在于高炽这表现却让沈夏如何也宽心不了。
但沈夏也不想让夹在中间的萨丽尔为难,振翅飞向高炽,落在对方肩头,以行动表达了意愿。
见状,萨丽尔这才点头,“那……今日就劳烦高将军替我照顾好……”斟酌了一下,还是说出了二哥哥的名字,“浔啦。”
这名一出口,高炽整个人如遭雷击。
“浔……”嗫嚅着,念叨着。
梦中,情到浓时,此方慨叹念出的名讳亦是如此。
伸出手,尝试以掌轻抚肩侧苍鹰的头。
相处的刹那,酥麻感……仿佛灵魂都为之震颤。
一瞬之间,梦中那些旖旎的场景轮番回溯,似走马灯一般都在眼前过了一遍。
过分的刺激使得高炽都没来得及跟萨丽尔多说什么,躬身略狼狈将肩侧的鹰拢入怀中,急匆匆离去。
目送着高炽远去的背影,萨丽尔眨了眨眼,闹不明白这都是怎么一回事。
掰下一块饼子塞到口中,嚼嚼嚼。
算啦,先吃饭吧。
过于单纯的萨丽尔当然不知道高炽此时有多激动,以至于激动到这状态肯定是难以示人的。
回到帐中,将怀中的鹰放置到几案上,一双眸子直勾勾盯着对方瞧看,目光锐利不容逃避。
“浔儿?”
高炽尝试这么唤着。
站在几案上,挪动着爪子,沈夏略有些不安,没回应。
感觉骗不了人,那些光怪陆离的梦也实在是过于折磨人心性。
“我们见过,浔儿。”
高炽诉说着自己的猜想。
左右都已然成了这样,再这样下去他真得被那些扰人的春梦给折腾得发疯。
“我知道你听得懂,所以……我们曾经是爱人,对吗?”
这一句话把沈夏整只鹰都给干懵了。
所以……
高炽这也想起来了?
过于紧张,以至于羽毛都倒竖乍立。
挪动着爪子退却,但很快就到了边沿,退无可退。
因为过于紧张,沈夏都忘了自己如今是一只鹰,完全可以扇动翅膀直接飞走的。
一时间就愣在那儿了。
瞧着一只鹰做出如此类人的举动。
嘴角溢出笑,缓慢牵动,欣喜若狂。
虽然这看上去有些匪夷所思,但至少让高炽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伸出手,双手捧着鹰到自己面前。
瞧对方浑身炸毛的模样,竟觉得有几分憨态可掬。
笑出声,“浔儿,你我见过,我们曾经是有过一段缘的……”
近凑,鼻尖贴靠到鹰的身上,埋首进对方羽翼之中,品嗅着对方的气息,如痴如醉。
“终于见到你了,我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