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夏最近很悠闲,没什么人来烦他,除了偶尔响应召请降世发发任务,除此以外的生活相当悠闲。
也正是因为闲得有些久了,沈夏猛然发现一个大问题——他的X瘾貌似得到缓解了?
即便没有拉人运动,沈夏也没有再处于那种轻易就失控、容易迷失自我的状态。
那种不受自我掌控的感觉,其实不太妙。
沈夏只是心大懒得计较主张随遇而安,不代表他真的就是个抖M,接受被摆布被安排。
如今能够恢复正常是再好不过了。
所以究竟是怎么恢复正常的?
沈夏开始思考。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性,就在快想出点眉目的时候,一阵古怪的、熟悉的光效绽放在不远处的桃源中。
沈夏愣怔地看向那处,而后便跟一双久违的鸳鸯眼对上了。
是他……
这个世界的研发者,赋予他最高权限管理者的那个红衣少年。
“醒来得有些晚,但还好,能赶得上接你回家。”
不论是上一次还是这一次,红衣少年总是喜欢自说自话。
他来到沈夏的面前,径直抓握上沈夏的手腕,以不容拒绝的强硬姿态拉着沈夏就要离开。
沈夏紧蹙着眉头看向彼此交握的部位,反手拉拽着对方的手,强硬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带走我之前,你总得告诉我你是谁,我不可能跟一个来历不明的家伙随随便便去往一个陌生的地方。”
此话一出,对方先是一愣,而后看向沈夏的表情相当复杂。
看到最后,红衣少年笑了,见沈夏抗拒得厉害,也松开手不再强逼着沈夏离开。
后退一步,留足了安全距离给沈夏。
行动上给足了宽裕与自由,言辞上却更是没头没脑,“你最好离开,不然的话……你应该不想死在这种地方吧?”
“这是威胁吗?终于不装了?”
沈夏也是听笑了,所以他身边到底都是群什么人。
“不是威胁,是……最好的建议,你应该不想跟这个星球一起毁灭。”
“你这是什么意思?”沈夏充满了警戒,看红衣少年的目光也带上了浓重的防备意味。
“这事不该问我,你该问问联邦军部,到底有没有把其他星球上的生命当一回事?轻描淡写就可以牺牲一个星球的文明与生命去成就他们的演习实验,真是傲慢啊……很符合你曾经跟我说过的对他们的评价。”
“我说的?”
信息量过于庞杂,以至于沈夏都不知道该怎么回话了。
但对方这句话就像是一把钥匙,伴随着脑内一阵刺痛,眼前浮现出了一些模糊的记忆碎片……
“卡西罗尔,联邦人只是一群虚伪的、道貌岸然的家伙罢了,打着文明的旗帜,却做着霸权独裁的事,我们有招他们惹他们吗?所以究竟是我们非要咬着他们不死不休,还是他们先摧毁了我们赖以生存的家园,让我们成为了宇宙当中的孤魂野鬼居无定所……”
他说着这样的话,从他身体中延伸出来了无数纯白色的、柔软的触手,不仔细看,几乎是发光的一条条光晕。
他的视角移转向一旁,顶着“红衣少年”面庞的人身着标识明显且类似联邦军服形制的通体黑的虫族战术装。
对方看过来的目光满是崇敬与信服,伸出手来触碰着他应当是面庞的部位。
温热的吻落下,嗓音温柔得像是在对情人呢喃,称谓也是惊世骇俗,“Mama,他们一定会付出代价的,就算是付出生命我也一定会带您回归我们曾经的故乡。”
“回不去了,卡西罗尔……”触手企图触碰上眼前晦暗一片中的光晕之景,却被无形的壁障隔绝,看得见、摸不着,“我们的家园已经毁了,支离破碎,连渣都没剩下……”
他的情绪开始变得相当激动,伴随着一阵阵不可名状的啸鸣,连带着一旁的卡西罗尔都承受不住这样强烈的声波攻击屈膝跪伏在地。
“什么都没有了,当我睁开眼……我的子民在哀嚎、无数的孩子在我眼前化成了一摊血沫……而他们却说这只是一场演习实验……”
他的情绪非常不稳定,以至于一提到过去就会陷入难以控制的癫狂当中。
即便是被无差别攻击到遍体鳞伤、战术装都破损不堪,对方仍旧展开双臂将他抱入怀中轻声安抚着,“Mama,好了,安心,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您现在很强大,是联邦人的噩梦,如今的您不可战胜……”
“是啊……我……不可战胜……”
虚弱的、迷离的声音响起,眼前的一切忽而模糊渺远。
当沈夏回过神来,先是一阵沉默,而后再瞧着面前的红衣少年,嘴唇嗫嚅着,最终还是尝试着呼唤对方的名字——“卡西罗尔?”
瞳孔骤缩,先是一怔,而后面色浮现出欣喜的神色,红衣少年一步上前,激动地握上了沈夏的手,上上下下打量过沈夏一番后,笑容灿烂,“我在,Mama!”
是记忆中熟悉的称谓。
那一刻,沈夏的脑子都放空了。
他没那么蠢,前因后果稍加联想,都能理解对方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