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找顾凉

全校断网了。

不是那种某个区域连不上的小故障，是整个校园网全面瘫痪。教学楼机房全瘫，图书馆WiFi全灭，连食堂刷卡机都开始犹豫。

我站在教学楼三楼的楼道里，翻着手机，一格信号都没有，像个笑话。

周围一片哀嚎。有人举着手机对着天花板晃，像在找外星信号。有人蹲在墙角，表情绝望，像世界末日提前到了。

正准备走，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同学。"

我回头。是个男生，戴眼镜，瘦瘦高高的，不认识。

"你是411的吧？"

我愣住了。

"啊？"

"文成楼411的。"他看着我，有点不好意思地推了推眼镜，"能帮我找一下顾凉吗？听说他修网很厉害。我们机房要交作业，网全断了。"

我看着他，脑子转了好几圈。

他怎么知道我是411的？我脸上写着门牌号吗？

"你……怎么知道我是411的？"

"丁阿姨说的。"他笑了一下，"她说你天天进出文成楼，411的。"

丁阿姨。

行。

"411的人"——这三个字第一次从陌生人的嘴里说出来，落在我身上。我一时不知道该是什么反应。

骄傲？好像有点。

心虚？也有一点。毕竟严格来说我不该住那儿。

但他说"411的"，不是说"住411的男生"。他说的是，411的人。

"走吧，"我说，"我带你去。"

走了两步我才反应过来——我居然就这么答应了。什么时候开始的？有人找我室友帮忙，我第一反应不是"关我什么事"，而是"走吧我带你去"。

我咬了一下马尾尖。没想明白。

顾凉开门的时候，看到我身后跟着一个人，眉头挑了一下。

"你这是……开始帮我们揽活了？"

"他说你修网。"

"所以我就是个修网的？"

"你这不是修得挺好吗。"

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转头看那个男生："哪台机器？"

"教学楼三号机房，整个网都断了。"

顾凉听完，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拿起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塞进包里。

"走吧。"

那个男生有点懵："啊？这就走了？"

"你不是找我看网吗？等它自己好？"

我跟着去了。倒不是不放心，是好奇。

到了机房，顾凉打开电脑，连上控制台，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屏幕上的命令行刷刷往下滚，我看不懂。

那个男生也看不懂。我俩就站在后面。大眼瞪小眼。

"他这速度……"那个男生小声跟我说。

"别说话，"我说，"打扰他施法。"

顾凉回头瞪了我一眼。

十分钟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