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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种余光扫一下的看。是把头转过来,眼睛正对我的脸。这种看的时间大概只有一秒多,但分量很重。
"本来不确定的。"
停顿。
"最近比较确定。"
我没追问"最近"指什么。不是不想问,是我大概知道答案。
风吹得更大了。我的床单在晾衣绳上剧烈抖动,像一条想挣脱的白色旗子。
他把烟灭了。
灭火的动作是做手术的那种简洁,精准按灭在矮墙边缘,没有多余的动作。然后把烟头捏在手里,大概准备下楼扔。
"那封信。"
他停了一下。
"要不我们寄了吧。"
他转过头看我。
"不是为了申请。就是寄出去。"
他没回答。
但也没拒绝。
沉默的时间大概十秒。然后他把烟头收进口袋——他口袋里有纸巾,包了一下。这个人连烟头都不会随地扔。
转身往门口走。
经过我身边时停了一秒。
"床单。快被风吹跑了。"
我回头一看——床单确实快从绳上脱出去了。我跑过去抢救的时候听到天台门响了一声。他下楼了。
收好床单,我没马上走。在天台多站了一会儿。地上的烟头还在——他没捡,大概是故意留的。让风吹一吹就散掉的痕迹。
我掏出手机。
打了几个字。
"今天周五。给阿橘浇水了吗?"
发送。
我不知道他在哪里收到的这条消息大概在楼梯间,或者在411门口,或者刚进房间。
但十分钟后我从天台下来,经过他桌子的时候,阿橘的土是湿的。
沈晏坐在椅子上翻《柳叶刀》。一如既往地没有表情。但我看到手机屏幕向上翻在他右手边,还没自动锁屏。
上面是我发的那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