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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完一组,把杠铃架好。
忽然开口。
"我以前怕的东西挺多。"
我停下笔。
"比赛。舞台。猫。"
他没往下数。拿起毛巾擦了把汗。
"但有些东西现在不怕了。"
我没说话。
他也没解释是哪些东西、为什么不怕了。把毛巾搭在脖子上,又去加了一组重量。
但我大概知道答案。
有些恐惧是一个人面对的。
有些恐惧是旁边站着人时慢慢变小的。
第二天早上,我下楼去上课。
在文成楼楼下台阶旁边,就是昨天猫坐的那个位置——看到了一个东西。
一个小小的塑料碗。
透明的一次性碗,里面装着清水。水大概是刚倒的,碗底还没有灰尘。
猫不在。碗在。
我回头看四楼。
411的窗户,窗帘动了一下。
不是风吹的——今天没有风。
我在原地站了大概五秒。然后没有上去问是谁放的。这种问题不需要答案。或者说——答案比问题更不需要说出口。
傍晚回来的时候猫又出现了。
这次它蹲在碗旁边,低头喝水。看到我走过来只抬了一下眼,然后继续喝。
我在它旁边蹲下来。
保持着大概一米的距离。因为裴朔说"一次一步",不光是对他说的,对我也是。
"你倒挺会挑地方的。"
猫没理我。
"这楼里住着的人,有一个特别怕你。但他今天给你倒了水。你知道吗。"
猫喝完水,舔了舔嘴。然后看我一眼。
那眼神好像在说: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