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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没课。
我回411的时候,桌上放着一个纸袋。白色,没有logo,没有字。袋口卷了两圈,像怕东西自己跑出来。
我打开。
毛衣。
浅灰色。手工织的。针脚不算整齐——有几处收针的地方明显紧张了,松紧不一。但整体是完整的。袖子、领口、下摆,每一处都织到了最后一针。
领口内侧绣了两个很小的字母。
SL。
我愣了大概十秒。然后脱掉外套,把毛衣套上。
镜子里的效果袖子短了一点。大概短了两厘米,刚好露出手腕骨。除此之外什么都对。颜色对,厚度对,穿在身上的感觉也对。
顾凉坐在他床上,背对着我。手里没有毛线针他很少空手坐着。
我走到他身后。
"袖子短了点。"
他没回头。
"废话。第一次打。"
"……挺好的。"
然后他转过头看我。
就一眼。从我的脸扫到袖子、扫到下摆,然后转回去。一共不超过两秒。
"那你为什么要哭?"
我摸了一下自己的脸。
湿的。
眼泪什么时候出来的我不知道。但我这次没有否认——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不是因为毛衣。"
他坐在床沿上。低着头,手放在膝盖上。拇指搓着食指一侧,那个位置有长期拿毛线针磨出来的茧。
我忽然注意到他桌上少了样东西。
那个淡金色的信封。
陆绵的订婚请柬。
不在了。
"请柬呢?"
"扔了。"
"为什么?"
他把手从膝盖上拿起来,看了一眼自己食指上的茧。
"因为我打完了一件毛衣。"
我没听懂。
不是字面上没听懂,是逻辑上接不上。打毛衣和扔请柬之间,它们中间隔着什么我没看到的东西。
但顾凉没有解释。他说完那句话后就拿了水杯去饮水机接水,好像那个解释已经足够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