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没有用假笑。"
"……"
"第一次。"我说。
"第一次什么?"
"第一次在我面前,演出结束的时候,不笑。"
他从镜子里看着我。
"因为我不想骗你。"
我愣了一下。
"……"
"可能一直都不想。"
他顿了一下。
"只是刚学会。"
我看着镜子里那张没有挂"林珩式微笑"的脸。
他真的刚学会。
不是这一秒钟。是这一年多里,从我闯进411那天开始,他一点一点学下来的。
"林珩。"
"嗯。"
"我以前说过,你不笑的样子挺好的。"
"嗯。你说过。"
"现在我再说一次。"
"……"
"真的挺好的。"
他从镜子里看了我几秒。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个标准的、嘴角提起来一厘米的"林珩式微笑"。
是另一种笑。
不对称的。嘴角提起来的位置偏了一点。眼睛弯起来的弧度也不一样。
是真的在笑。
"谢谢。"他说。
"……"
"还有一件事。"
"嗯?"
"我接到一个剧团的offer。"
"什么剧团?"
"很远的地方。北边。"
"……"
"周五的火车。"
我看着镜子里的他。
他说话时,第一次没有笑。
但这一次,他是真的在开心。
"北边多远?"
"坐火车要十六个小时。"
"……"
"以后你们就见不到我了。"
我没接话。
他看着镜子里的我。
"我会回来看你们的。"
"谁信你。"
"真的。"
"你刚才还说不想骗我。"
他愣了一下。
然后又笑了。
这次是真的在笑。
比刚才那一次更真。
我转过身。看着化妆间的镜子里,他坐在我前面。没有笑。眼睛在笑。
我站在他后面。
我们都没有笑。
但都明白。
这就是"刚学会"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