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位英气逼人,俊美的萧尽沅表情上似乎透露着不满,眸光最后落在看起来很惶恐的阿檀身上。他道:“阿檀,你先退下。”
阿檀偷偷看了一眼渡洺,心里只觉得后怕。因为他还没见过王爷这副表情过,不知道这位小殿下那句话哪里惹到他了。
他轻声说:“是。”便退下了。
亭子里现在只剩下渡洺与萧尽沅,有些静的可怕。渡洺对这种诡异的气氛感到无奈便主动开口:“王爷,您为何不说话?”难道我丑的让你说不出话来?还是方才自己口无遮拦的荒唐问题太过离谱,自己丑态尽显,让这位高高在上的摄政王,都无言以对了?
萧尽沅瞥了他一眼,眼神不带任何温度。渡洺心中疑惑更深了,这一世自己明明还什么都没做就让他心生厌恶了吗?我问能不能行房只是不想与你同房啊!!
萧尽沅终于开了口:“小殿下操心本王能不能行房,是觉得本王真的能与你圆房吗?”
不是啊,我是不想与你圆房。我也不是怕你不圆房!我是根本、完全、一丁点都不想和你圆房!而且我选择与你成婚也只是因为你权高位重,手握朝野大权,只想借着你摄政王的权势站稳脚跟,可以利用你复仇而已,而且这个池玺岳还会私藏军粮嫁祸给你。这些话我能说吗?能说吗?!
渡洺回过神又仔细琢磨他的话,突然觉得这话非常不对味。他的表情瞬间僵住,难以置信的一字一句道:“王爷这句话的意思是,不愿意娶?”
那你邀我来你府里见面是要做什么?!
萧尽沅不说话了,当做默认。渡洺有些慌了,他万万没想到,这个萧尽沅会不愿意娶。他想咬手指头,在脑海里幻想着将萧尽沅大卸八块才硬生生的扯出一抹笑,反问他:“王爷,为何不愿意娶?”
萧尽沅闻言嗤笑一声:“满城皆知,长信府的小殿下,心系自幼相伴的竹马池玺岳,情意深重,人人传为世间佳话。本王倒是好奇,小殿下此前应是对婚事百般推脱,为何突然松口,愿意嫁给本王了?”他低眸看着坐在长椅上的渡洺。
“王爷莫非是信世间传闻?”
萧尽沅微微一怔。
渡洺微微抬起头与他对视,坚定的说道:“王爷,如今半座锦城的人,全都知晓摄政王要迎娶长信府的小世子,流言早已传遍朝野上下。事到如今,王爷若是反悔,可不只是简单的不愿成婚,是要公然抗旨毁约啊。”
渡洺说这句话的时候明显拿不定主意,语气中都带着颤。萧尽沅皮笑肉不笑怔怔的看着他,他抬起手轻轻撩起他的下巴语气有些冰冷:“本王不光要公然抗旨毁约,而且。本王对你,没有半分兴趣。”
他浑身一颤,这冰冷的触感让他想起上一世带血的冰冷长剑。渡洺狠狠侧过头,良久,低声开口:“我不求王爷心悦我,也不求王爷垂怜半分。”
萧尽沅有些不解的看向他。
渡洺语气中带着些坚定“我只要一个摄政王妃的头衔,往后王爷若是想纳妾,想宠幸旁人,或是想让我独居独处,我一概不管,也尽数随王爷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