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营空地的雪人立在皑皑白雪之中,黑石为眸,枯枝为臂,憨态可掬地立在凛凛寒风里。
“回去吧。”萧尽沅低声继续道:“风大,冻久了伤身。明日还要收网,养足精神才好。”
渡洺最后看了一眼雪地里孤零零的雪人,最后收回目光。轻声应道:“好。”
两人并肩折返军帐,脚步声落于厚雪之上。
一夜无眠,军营暗潮汹涌。
萧尽沅站在营帐里,他紧绷着脸。语气严肃,对着自己麾下的暗卫沉声道:“一列二列,潜行各个营房与粮仓内。”
“是!”
“三列四列藏于粮仓,押运驻地。伙夫杂役居所,分六路分散!”
“是!”
那些半年来被打压,被调离。被封口的士卒,那些敢怒不敢言的底层兵卒。那些看透粮道猫腻却不敢多言的老兵——尽数被暗卫隐秘接洽。
字字血泪的口供,桩桩属实的证据。一条条,一页页。被妥善封存,藏于暗处。只待明日破晓,一举翻盘。
渡洺从营帐中出来,有些惊讶的看着眼前的暗卫,压着声音问他:“王爷你竟派了那么多的暗卫。”萧尽沅你可以啊。
萧尽沅默不作声,本来这批暗卫是想着在路上如果遇险可以好好保护渡洺来着。
与此同时,锦城朝堂流言愈演愈烈。
池玺岳坐镇京城,借朝臣之口频频参奏,句句诛心。
温景瑜也顾不得躲温景瑜了,哪些流言早已染遍了整个锦城。长信府每日都被堵个水泄不通,长信王跟长信王妃已三日未曾出府了。
城中传言:‘摄政王与摄政王妃滞留边关迁延不返,疑似私结边将。摄政王妃蛊惑权臣,蓄意搅动边防。言朔凉粮案查无实证,纯属二人寻衅滋事,。构陷忠良。’
弹劾奏折堆积御案,民心舆论被悄悄引导,满城风雨。
渡怀瑾坐在长信府中,连日来的上朝不是有人参他就是他没有话语权。
压得他喘不过气,渡怀瑾似是有些担心远在边关的渡洺。他的鼻头微微泛起酸涩,耳边长信王与长信王妃的哀叹声连连不止。他轻声安慰道:“会没事的,洺儿也是。会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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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官道
“大人。”黑衣人手中捏着一封信,他走上前将信递到池玺岳面前。
池玺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连忙将杯盏放下接过信封道:“可是密报?”不等黑衣人回答他,池玺岳连忙将信封拆开。
他看着信中内容,僵硬的笑着。嘴里呢喃着:“果然是密报!”
密报上写——
【摄政王府与长信世子深陷僵局,查案无果。束手无策,军心浮动,无从取证。】
这是他安插在边关的眼线,现下看似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三年粮道贪腐,层层闭环。层层遮掩,所有明面证据早已被他尽数销毁。残留痕迹尽数抹去,底层眼线被他安插得密不透风。知情之人要么被灭口,要么被胁迫封口。
萧尽沅与渡洺就算查遍整个朔凉边关,也绝无可能找到半分实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