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纵容乱民诬告忠臣,纵容将手造谣生事 。刻意放大细微疏漏,蓄意罗织罪名。无非是想借边关粮一案,污蔑朝臣。搅动边防,谋取私利!”
“今日所有所谓人证,所谓证词。皆是你暗中授意,刻意收买。强行逼迫!”
“这些被抓的眼线,出面指证的将手。全都是被你胁迫栽赃,被迫污蔑于我池玺岳!”
我天?!倒打一耙!
池玺岳'在赌。
赌萧尽沅不能明目张胆,毫无流程地定他的罪。赌朝堂规制讲究证据链完整,仅凭口供。眼线,账册漏洞。无法彻底将他钉死!
赌只要他咬死不认,反咬渡洺栽赃。就能拖延时间,等待锦城势力驰援。等待翻盘的契机!
“池公子倒真是,有一副好口才。”萧尽沅沉声道,“所有罪责皆是下属过错,所有疏漏皆是旁人问题,所有罪孽皆是他人栽赃。身居督办重位,数年祸乱一无所知,全程清白无辜。若真如此,那你这朝堂重臣当得也太过轻松了。”
他微微侧头,看向身后肃立待命的一众暗卫,轻声吩咐:“呈上来。”
一直静静立在原地等候指令的暗卫统领,闻声上前一步。
他面无表情双手捧着厚厚一叠装订整齐的纸册卷宗,缓步走到案几之上,轻轻铺开。
这一叠卷宗,厚重繁杂。数量极多,层层叠叠铺满整张案几。
纸张有新有旧,新纸是昨夜连夜整理誊写的证词笔录。旧纸是泛着黄,留存数年的亲笔供词、签字画押、隐秘书信。
边角甚至还带着淡淡的尘土与陈旧的烟火痕迹,是暗卫翻遍边关仓储、废弃衙署、隐秘暗档,耗费数日才尽数搜集齐全的铁证。
暗卫统领单膝跪地,朗声禀报,声音铿锵有力,传遍四方:“启禀摄政王、王妃!”
“属下遵照指令,历时三日。走访朔凉三军,粮道驿站。仓储旧署,退役士兵。遇难官吏家属,搜集三年以来朔凉粮道所有罪证。尽数在此!”
【内含:三年克扣军粮明细笔录、底层粮吏亲笔供词、被害官吏死前留存密信、逐年粮草掺沙掺糠核验记录、眼线受控往来密信、钱财行贿流水记录、舆论操控实证、灭口行凶旁证笔录,共计三百二十七份!】
“人证笔录、物证存档、往来书信、流水账册,样样俱全。件件属实,全部签字画押。有据可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那张铺满厚厚卷宗的案几之上。满眼震动,满脸难以置信。
三百二十七份罪证!
整整三百多份!
涵盖三年所有贪腐、灭口、安插眼线、操控舆论、克扣军粮的所有罪孽!
不是片面之词!
不是单一证词!
是全方位,无死角。贯穿三年的完整证据链!
池玺岳的脸色,瞬间从惨白。彻底变得灰败死寂,仿佛下一秒就要死了一样。
他以为渡洺只有临时搜集的人证,临时抓到的眼线。表面的账册漏洞。他以为只要自己死咬不认,就能拖延周旋,寻找生机。
可他万万没想到,渡洺竟然手握整整三年、三百多份完整铁证!
渡洺竟然全部找出来了!彻彻底底,一丝不剩!
渡洺目光扫过满桌卷宗,看着脸色彻底死寂的池玺岳,继续开口:“你说账册疏漏是文书无心之失?”
“这三百二十七份卷宗里,有你每年亲自修改粮账、授意下属删减溯源记录、伪造交割明细的亲笔手谕十二份,字字是你笔迹,章章是你私印,无可抵赖。”
“你说眼线作乱与你无关、是将士们自行妄为?”
“这里有你三年来,按月给十二名眼线发放重金、下达密令、指派造谣打压任务的往来书信四十七封,每一封都有你专属暗记,每一次指令都清晰记录在册。”
“你说官吏失踪离世是个人命数、与你无关?”
“这里有六名被害官吏的死前密信,尽数揭发你克扣军粮、强令造假、威逼利诱的罪行,还有当晚值守杂役、过路村民的目击笔录,证实你深夜派人私闯民宅、灭口封口,桩桩件件,清清楚楚。”
“你说粮草劣质、克扣短缺是底层粮吏私自牟利、瞒上欺下?”
渡洺微微抬手,手指点在最厚重的一叠流水账册上,语气冷了几分:“那我倒要问问池公子。”
“底层粮吏品阶低微,俸禄微薄。何来巨资打通南北全线粮道?何来权力调动边关仓储,把控押运队伍?何来胆量篡改朝廷规制,操控朝堂舆论?”
“三年来,每一次大规模克扣。每一次粮草以次充好,每一次账册造假。每一次灭口□□,全部自上而下,层层授意!”
“底层官吏,不过是你推出来的替罪羊、挡箭牌!”
每一句话,都对应着实打实的铁证。每一条罪名,都有完整的证据支撑。
所有狡辩,所有甩锅。所有颠倒黑白,在这满满一桌的铁证面前。不堪一击,轰然破碎!
在场所有将士,听得清清楚楚,所有人的怒火彻底燃到了顶峰。
真相大白,铁证如山,百口莫辩。
池玺岳他彻底完了。
“池玺岳。”渡洺突然叫他。
“三年贪腐军粮,克扣边关将士补给。”
“授意心腹篡改官账,规避朝廷规制,蒙蔽圣听,欺瞒朝野。”
“杀人灭口,残害知情官吏。残害忠良。”
“安插眼线军营,散布不实谣言,搅动军心,祸乱边防大局。”
“桩桩件件,罪证确凿,铁证如山。”
“今日朔凉城关,三军见证,三百二十七份卷宗为凭,无数人证当庭指证。”
“你,罪无可赦。”
萧尽沅看着彻底沦为阶下囚,罪孽滔天的池玺岳。薄唇轻启,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锁拿羁押,封存所有罪证。整理成册,待回城之后。当庭三司会审,罪罚定论,昭告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