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曜屿引着慕云楣穿过客厅,金毛木木亦步亦趋地贴在她腿侧,蓬松的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扫她的裤脚,像一个沉默而忠诚的小跟班。
他没做多余的介绍。没有“这是客厅”、“这是厨房”、“这是影音室”的导览式寒暄。那些以后有的是时间知道。他只是示意她跟上,两人一前一后上了二楼。木木跟在最后,爪子在地板上敲出细碎的哒哒声。
走廊尽头的房门敞开着。阳光长驱直入,在地板上劈开一道灿烂而寂静的光河。光河里浮着极细的尘埃,缓缓游动,像被困在琥珀里的碎金。
“这里,就是这间。”他在门口停下,侧身让出空间,“澜玥姐来看过,按她的意思简单收拾了一下。你看看还缺什么,或者哪里不习惯的,随时跟我说。”
慕云楣停在门口,目光安静地扫进去。
房间异常宽敞,朝南,整面落地玻璃门外连着一个小巧的露台,视野开阔,能望见庭院尽头蓊郁的树冠与更远处城市天际线模糊的剪影。床品是质感极佳的米白色,看似朴素,灯光下却流转着温润的丝绸光泽。靠窗处安放了一台崭新的按摩椅,椅背上搭着一条粉色薄毯。独立的盥洗室门半掩,能瞥见里面叠放整齐的新毛巾和洗漱用品。
处处透着简洁、舒服和周到。
这不是对待一位临时雇员或合作者的态度,细节里透出的珍重与周全,更像在迎接一位很重要的家人。
她走进那片阳光里,转身,对着仍站在门边的傅曜屿,在新手写板上认真写下:
“谢谢。费心了。”
字迹在新屏幕上流畅舒展。
傅曜屿斜倚着门框,目光掠过她专注书写的眉眼,忽然开口,语气自然:“慕老师,我们加个微信吧。以后沟通日程、琐事,或者......万一想聊点什么,也方便些。你的手写板也只能面对面的时候才用得上。”
他朝她手中的板子抬了抬下巴,眼里带着点轻松的笑意。
慕云楣闻言,点点头,从外套口袋里拿出手机。
或许是新环境带来的些微生疏,她指尖在屏幕上滑动了几下,并未立刻调出能新加好友的二维码,反而误触,点开了自己的收款码界面。
她自己尚未察觉,举着手机,略显疑惑地微微偏头检视屏幕,然后将屏幕转向傅曜屿。
傅曜屿看着那个收款码,先是一怔,随即,眼底倏然掠过一片明亮而揶揄的笑意。他挑眉,故意拖长了语调,声音里含着明显的调侃:“入驻慕老师的微信好友列表......原来需要先买门票?是单次入场费,还是终身VIP制?”
他边说,还真作势去摸自己的手机:“扫码支付是吗?支持分期吗?”
慕云楣顺着他戏谑的目光低头,看清自己举着的是什么界面时,整个人明显僵住了。口罩上方露出的肌肤,从额头到眼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一层绯色,连白皙的耳廓都瞬间染透了淡淡的粉。
她几乎是手忙脚乱地按熄屏幕,指尖都有些轻颤,深吸一口气,才重新解锁,这次准确地找到了个人名片二维码,再次举起时,眼神里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羞赧。
傅曜屿将她的慌乱尽收眼底,忍着笑,忍得很辛苦,嘴角几乎要抽动。没再继续逗她,拿出手机利落扫码,发送好友申请。
几乎下一秒,“叮”的一声轻响,申请通过。
列表里多了一个新联系人,备注是简单的一个字:
楣。
点开,第一条消息已经静静躺在那里,连标点都规整:
“请多指教,傅曜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