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她......是‘冰雪女王’?”顾时安微微挑了下眉,准确地重复了那个关键词,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真实的讶异。
这确实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他记忆里的沈宥儿,小时候痴迷《冰雪奇缘》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曾套着各种布料闪亮、造型奇异的“自制艾莎公主裙”在家里横冲直撞,还软磨硬泡让骆华衣请来专业教练,咬着牙在冰场和雪坡上不知摔了多少跤,就为了圆那个“我就是艾莎本莎”不容侵犯的公主梦。
那时她霸道得很,这个称号是她的专属逆鳞,是王冠上最亮的明珠,谁敢僭越或调侃,她能跟人急眼半天。没想到多年以后,她竟能如此坦然,甚至带着近乎炫耀的、心甘情愿的骄傲,亲手将这个曾视若王冠的封号,戴在了另一个他素未谋面的女孩头上。这微妙的转变,悄然越过了他对沈宥儿某些根深蒂固的认知边界,让他对这个名叫“木木”的女孩,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混合着好奇与某种预感的兴趣。
沈宥儿像是精准接收到了他这份毫不掩饰的诧异,嘴角倏地弯起一个格外灿烂、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弧,眸子被雪地反射的澄澈阳光映得亮晶晶的,声音也随之轻快飞扬起来,像是要迫不及待地与他分享这份美好:
“对啊,你是没见到。木木第一次‘降落’在我世界里的时候,”她微微扬起脸,望向远处闪耀着银光的雪峰,仿佛还能看见那个清晰的画面,“真的就是唱着《Let It Go》,像裹着一身最纯粹的风与雪,光芒万丈地,从天而降的。”
她的话语,裹着阿尔卑斯山清冽如冰泉的空气,带着少女时代特有的、毫不掺假的热情与赞叹,轻轻落在顾时安的耳畔。
那一刻,仿佛在他尚未展开的、关于“慕云楣”或“木木”的想象画布上,预先泼洒下了一层晶莹闪烁、又带着几分冷冽神秘与炽热生命力的霜雪之光。那个陌生的女孩形象,尚未清晰具象,却已在他心中,有了一个鲜明而充满吸引力的轮廓,与一种莫名令人心悸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