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书网

繁体版 简体版
搜书网 > 你是我的余声刺青 > 第39章 你......喜欢我吗?

第39章 你......喜欢我吗?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江城的风,是浸透了岁月的水汽,拂在脸上,缠绵悱恻,黏着不去,仿佛连时光的脚步在这里都放得格外慢。就在这座被水汽浸润得连砖石都透着温润脾性的城市里,一个新的名字在珠宝界悄然绽放——“时光印记”。

作为苏氏集团潜心孕育的高端血脉,新一季的品牌推广,正巧撞上了集团少东苏海岩与未婚妻林若玫那场万众瞩目的世纪婚礼。傅曜屿,是该品牌新宣布的形象大使。收到品牌创始人、准新娘林若玫亲笔签名的婚礼观礼请柬,于公于私,都再合情理不过。

世间缘分,常常被无形丝线暗中缝缀,经纬交错,织成逃不脱的网。

林若玫与慕云楣的结识,要追溯到多年前几场音乐会。彼时,一个是崭露头角的青年钢琴家,一个是灵气逼人、前途无量的音乐剧演员。几次短暂交集,留下的印象却清澈如许。

即便在慕云楣遭遇“云端跌落”、人生轨迹骤然偏折之后,林若玫也未曾中断那份淡淡的联系。如今得知慕云楣转型成了业内颇有口碑的妆造师,她亲自拨通电话,语气轻柔却笃定:“我人生最重要的日子,希望是你来帮我描摹。”

于是,傅曜屿与慕云楣,便有了一趟名义上为公事、实则公私界限暧昧模糊的江城同行。

行程安排已极尽低调之能事,然而傅曜屿的粉丝,似乎天生具备某种超越常理的敏锐雷达。机场VIP通道外面早早就堵了人——不是那种举着灯牌和手幅的应援阵仗,是更零散的、更难防的“代拍”和职业站姐,端着长焦镜头在到达口外头蹲着,像一排端着炮筒的狙击手。

傅曜屿一身黑衣,帽子、口罩、墨镜,将自己密封得严严实实,在几名安保人员迅速筑起的人墙缝隙中穿行。那阵仗,让远远混在普通旅客队伍中、努力降低存在感的慕云楣,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她特意订了经济舱,决心将“避嫌”二字执行到底。傅曜屿此番连郭嘉都没带,若被某些镜头捕捉到与年轻女子单独出行,即便浑身长嘴,也难辩驳。她只想安静地完成这趟旅程,做一个无关紧要的普通乘客。

找到登机口,排队,随着人流踏上连接廊桥。机舱内弥漫着航空器特有的、混合了清洁剂与循环空气的气味。慕云楣低头,再次确认手中登机牌上打印的座位号,一位妆容精致的空乘人员已微笑着拦在她面前。

“慕小姐,”对方声音柔和悦耳,带着训练有素的亲切,“傅先生已经为您办理了升舱手续,请随我来。”

慕云楣一怔,未及细想,脚步已被引向机身前端。深蓝色的帘幕被空乘优雅地掀开,更显宽敞静谧的空间映入眼帘。她的座位靠窗,而邻座——

那人裹得比在机场时更为严实,帽子檐压得更低,墨镜与口罩几乎吞噬了所有可能暴露的面部特征,正仰靠在椅背上,姿态放松,仿佛已然入睡。可那肩颈舒展时流畅的线条,袖口处露出一截腕骨,对她而言,熟悉到无需任何标志来辨认。

她放轻所有动作,悄然落座。身旁的人似乎有所感知,头颅朝着她的方向极轻微地偏转了一个角度。即便隔着那副遮去大半情绪的深色墨镜,慕云楣也能清晰地感觉到,一道熟悉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看着他这副堪比“谍战片”的“全副武装”,再回想起方才机场通道外那无声却汹涌的人潮,一个没忍住,极轻的气音还是从她唇边漏了出来。

“别以为戴着口罩,我就不知道你在笑,”傅曜屿的声音透过棉质布料传来,闷闷的,却奇异地滤掉了几分平日镜头前的紧绷,透出一种懒洋洋的、只会在极熟悉的人面前流露的松弛,“而且,我赌你是在笑话我。”

“哪有,”慕云楣弯起眼睛,身体朝他那边微微倾了倾,压低了嗓音,“我就是觉得看你裹成这样,就算你爸妈冷不丁出现在你面前,恐怕都得犹豫个三五秒,才敢试探着喊你名字。”她顿了顿,,声音里掺入了一丝真实的叹息,“说真的,看着你这样......有点替你感到闷得慌。”

傅曜屿沉默了。他抬起手,指尖似乎无意识地想去调整一下那本就戴得端正的帽檐,动作至中途却又停住,最终只是轻轻落在扶手上。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仿佛是说给她听,又像是在梳理某种久埋心底的思绪:

“以前......从没想过会走到这一步。入行像一脚踩进看不清楚的迷雾里,只觉得新奇,等发觉四面八方的镜头已经织成了密不透风的网,想退,早就找不到来路了。”他微微侧首,墨镜的镜片反射着机舱顶部柔和的灯光,“现在别说坐趟飞机,哪怕是出自己的家门,都像是在参演一部低配版的‘谍战片’。”

慕云楣听出了他平淡语调下的倦怠与自嘲。嘴角的笑意彻底敛去,她转过脸,认真凝视着他被遮挡得严丝合缝的侧影轮廓,声音放得轻而缓:

“得到一些,注定要放下另一些。至少,有那么多人是真心实意地喜欢着你,你的每一部戏,每一份努力,大家都有目共睹。”

说话间,她的目光自然而然地滑落,落在他随意搭在皮质扶手上的右手。虎口连接拇指的侧面,一道细长的、颜色比周围健康肌肤略浅的疤痕静静盘踞。郭嘉曾提过:那是拍一部古装武侠剧时留下的“纪念”。为了一个导演要求极高、近乎炫技的武打长镜头,他坚持不用替身,自己反复演练磨合,在一次兵器交击的失误中,被脱手的刀柄划开皮肉,甚至当场见了骨,后来在医院缝了六七针。

这几个月,因着工作安排的机缘,她成了他相对固定的妆造师,没少用她的手艺掩盖住这道略显狰狞的痕迹,以及他身上其他或深或浅、纵横交错、记录着不同剧组岁月的“勋章”。

“你现在也不是完全找不到路了——至少机场里还能找到VIP通道,不用跟人挤安检口‘丝滑通过’,不用在人堆里被挤掉鞋子。”

“上回掉了只鞋的不是我,是郭嘉。”

“哦——对,郭嘉。他说那次两只鞋都被人踩掉了,最后光着脚进的贵宾室。”

两个人隔着口罩压着声笑了,是那种轻而短的闷笑,怕吵到周围的旅客,又压不住。

机舱内广播再次响起,提示飞机即将起飞。灯光调至适合休息的昏暗,引擎的低吼声逐渐加剧,傅曜屿忽然开口。他的声音被引擎的轰鸣与口罩的阻隔模糊了边缘,却因那份刻意压低的低沉,反而字字清晰,重重撞进她的耳廓:

“......很多人喜欢我?”他顿了顿,那停顿微妙得令人心尖发颤,“那......你呢?你也会......喜欢吗?”

问题来得毫无征兆,全无铺垫。

慕云楣几乎是本能地迅速调整呼吸,视线牢牢锁定在前方座椅素净的浅灰色背板上,仿佛那上面有她此刻急需的答案。她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轻快、自然:“当然啊。”她甚至刻意让尾音上扬了些,“你这张脸,根本就是‘浓颜系帅哥’这个词的活体标准答案,“建模脸”级别的存在,妥妥长在绝大多数人的审美点上,谁会不喜欢帅哥啊?”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