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楣的心脏猛地一缩，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把，呼吸骤停。

这不是剧本上的话！这是他顺着情绪脉络的即兴发挥！

可他念得如此自然，如此浑然忘我，那双眼眸里，此刻翻涌着她看不懂也招架不住的激烈情绪——专注、痛楚、渴望、还有一丝危险的侵略性。那目光太灼人，几乎要将她努力维持的平静表象灼烧殆尽。

她慌忙移开视线，像是被烫到，死死盯着剧本上下一行无关紧要的场景提示，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纸页。

“刚、刚刚这句......剧本里没有，”她试图后退，可坐在椅子上，退无可退，只能僵硬地向后靠了靠，“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要不你......你自己默念就好，我......我听着。” 她几乎语无伦次，“或者我......我再对对后面的词，这段先跳过......”

“不行。”傅曜屿拒绝得干脆利落。他朝她又近了一点，缩短了那本就岌岌可危的安全距离。

“独角戏没感觉。对手的情绪、反应，哪怕是呼吸节奏一丝一毫的改变，对我调整表演都至关重要。木木，”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放软了些，眼神却清澈执着得让人无处可逃，“帮帮忙，就这一段，我们再认真走一遍。我不需要你演得多好，你试着将自己代入进去，试着给出真实的反应，一点点就行，这对我的角色很重要。”

他说得冠冕堂皇，理由充分，眼神干净得像只是为了艺术追求，为了一个敬业演员的自我修养。慕云楣一时语塞，胸口堵着一团乱麻。

她现在真是被架在了火上，进退两难。

拒绝？显得自己多么在意，多么小题大做。明明就只是朋友之间的帮忙，只是工作的一部分，自己若是反应过度，扭扭捏捏，岂不是好像印证了心里有鬼？岂不是显得自己矫情又可笑？

接受？陪他练下去，等于将自己持续置于这种脸红心跳、无所适从的煎熬中。她不是专业演员，没有那层“戏如人生”的金钟罩，她怕自己会在那些滚烫的台词和逼人的凝视下，防线溃败，泄露不该有的慌乱和悸动，最终徒惹笑话，也让他看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