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曜屿却已自顾自地进入了状态。他退开两步,给她留出一点似是而非的空间,但目光却始终未曾离开她。他清了清嗓子,再开口时,声音和周身的气质已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属于傅曜屿本人的那层松散感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剧中那个深陷情网、霸道敏感又脆弱不堪的男人。
“......我知道我可能不是最好的选择,”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恳切,目光却灼热得烫人,紧紧锁着她,“但我的心告诉我,除了你......它无处可去。”
慕云楣按照剧本,被迫抬起一点眼帘,又迅速垂下,念出女主的台词:“别说了......我们之间,没有可能。” 她的声音比之前更轻,像风中残烛,带着连自己都未预料到的细微颤抖。
傅曜屿仿佛没听见她的拒绝,或者说,剧中那个被爱欲和占有欲烧灼得理智半失的男人,此刻根本听不进任何形式的“不”。他蓦地上前一步,两人之间那本就脆弱的距离瞬间被压缩到近乎消失的危险地步。
“如果这份感情是场劫难,”他的语气陡然变得决绝,眼神里有一种破釜沉舟的、令人心慌的疯狂,字字铿锵,“那我心甘情愿,万劫不复!”
“你......”慕云楣被他的气势完全慑住,剧本上接下来的词卡在喉咙里,吐不出,咽不下。
傅曜屿却步步紧逼,台词如决堤的潮水般汹涌而来,带着越来越强烈的占有欲和恐慌:“......我怕你喜欢上别人,更怕你被别人喜欢。我承认我是自私的,自私到......只想让你的世界里只有我!”
他的眼神此刻已不再是纯粹的戏剧演绎。那里面掺杂了太多复杂难辨的东西,深沉的、滚烫的、不容错辨的专注,像密不透风的藤蔓,紧紧缠绕住她,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心脏在胸腔里狂乱地撞着。慕云楣慌乱地想要起身,却被他此刻散发出的、几乎要吞噬一切的强大气场牢牢钉在原处,动弹不得。
“你知不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他的声音低哑下去,像粗糙的砂纸反复磨过最柔嫩的心尖,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敲打在她濒临失控的心跳节拍上,“别人一靠近你,我就会紧张,我就会失控......我受不了,我快疯了。”
太近了。他的呼吸几乎拂过她额前的碎发,温热的气息笼罩下来。
慕云楣整个人都快要裂开了,理智与感官在进行惨烈的拉锯。手中的台词本“啪”地一声滑落在地毯上,闷闷的一声响,她也顾不上去捡,只想立刻逃离这令人窒息的距离和几乎要将她融化的目光。
“看着我,别躲。”傅曜屿忽然伸手,不是碰触她,只是虚虚地撑在她椅背的两侧,将她困在这方寸之间,无处可逃。他的脸凑得更近,目光不容抗拒地看进她慌乱失措的眼底,吐出的台词却带着一种穿透剧本纸页的真实感,直击灵魂:“你明明也是在意我的,为什么......就是不肯承认?”
理智在慕云楣脑中发出尖锐到刺耳的警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