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容手段犀利,以此为切入点,很快就查出道一头顶一直戴着的七彩琉璃簪就是夜明血珠。
困扰玄门的大案终于落下帷幕。
百年前无双仙的冤案,终于大白于天下。
张三坐在石榴树边,沉默不语。
王尘逸本来是听说来远受伤,心里挂念的紧,紧赶慢赶的前来,却正好在客栈看到来远与乔十一打情骂俏的场面。
他心灰意冷,漫无目的的在乌寨闲逛,莫名其妙的走到这棵枯萎的石榴树前,坐在张三身旁。
二人互不相识,皆无言语,可这二人,又分明都一样。
一个情根深种,无法自拔,却因自己克己复礼,让自己的情路一片荒芜;一个情窦初开,萌芽才起,还未能明白自己内心,对方已经不在。
二人恍惚的坐在那里,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脑门心都写了五个大字‘珍惜眼前人’。
好久好久,张三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慢慢走出去。
一男一女与他擦肩而过。
男子手里拿着糖人在前头跑,女子在后面追着打:“木头,别让让我逮到,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张三不自觉的微笑起来,耳边传来金罂叫他‘木头’的声音。
他站在大街上,抬头看着碧蓝的天空。
无情道,不是绝情,不是断情,而是有情、共情,却不困于情。
他收拾心情,再次出发。
我的道,漫漫又艰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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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寨和无双仙的案子还在收尾,道容忙的脚不沾地。
来远早已经和乔十一收拾包袱,离这些是非远远地。
他盘腿坐在海岸边高高的山巅上,远眺海平面波光粼粼,海豚在其中你追我赶。
乌寨的事情真的告一段落了吗?我爹的案子真的真相大白了吗?
八师叔被穿了琵琶骨,下了禁制,怎么能这么轻易的逃出来?他真的如道容所说,因为嫉恨金罂用阴阳两仪阵骗了他,所以要杀了金罂泄愤?
以金罂的修为和心机,她能设下这么复杂的阴阳两仪阵,作出这么复杂又周详的计划吗?
道一在无双仙案子之前就得到了夜明血珠,也就是他将陶菁给了莳娘,让她炼制夜明血珠;紧接着才有了他偷盗婴孩,被我爹发现,栽赃我爹的事情。
金罂就是当年那个一直没能到场作证的证人。
!!!!!
他脑海里浮现一个念头。
好厉害的心机。
解开各宗门的秘境,是为了掩饰小沧海秘境这个真实目的;嫁祸澧阳鬼蜮,是以鬼仙的名义为玄门施压,让他们必须查清楚鬼婴的问题;给莳娘出主意,让大家注意到掌心草可以篡改人心;同时操纵舆论,将掌心草和无双仙的案子联系起来。
道容有野心有手腕,无利不起早,一旦他插手,就一定要有所作为。那么,顺着掌心草,就会牵扯出夜明血珠,继续查下去,就能发现夜明血珠和婴孩之间的关系。
然后所有的事情都顺理成章的集中到了乌寨。
满星河不是他的目的,他的目的是道一。
阴阳两仪阵逼迫金罂和乌寨的百姓在生死之中作出选择,让他们直面生离死别,放弃一部分亲人的性命,来确保自己活着的机会。
来远在心里倒吸一凉气。
好精密的布局,从头到尾,他没有露面,却在背后运筹帷幕。
他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复仇,为我爹复仇。
可是,这其中总是觉得怪怪的?有一股说不出的扭曲感?
乔十一走过来,问:“来远,在想什么?”
来远摇摇头,将心中所思甩到九霄云外,抬起头看着乔十一,说:“听你的,活的糊涂些。”
乔十一:“?”
天空下着小雨,把来远的头发淋的湿润润的。
他回过头,目视前方,吹着风,叼着草,弓着背,托着腮,望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叹气叹了一声又一声。
“师父,你到底在哪儿,徒儿那香香软软的老婆说了,没有礼敬天地、祖师见证,那叫野合……你好歹回来给徒儿正个名,再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成吗?”
香香软软的乔十一默默站在他身旁一言不发。
苍昭浑厚的声音自上而下,穿透厚重的乌云,如泰山压顶:“孽徒!!!”
来远一蹦三丈高,站起身来:“师父的声音,他还没被债主打死!”
转头对乔十一说:“十一,咱们去魔界吧,师父指不定在魔界安胎呢,我们找他主持婚礼。”
他不依不饶的拉着乔十一,笑的一脸下流:“我哪儿哪儿哪儿都是你的了,给我个名分呗。”
乔十一心道:你明明只是想去魔界玩。
他没有说话,只是点头,表示同意。
有什么办法,自己选的情劫,自己宠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