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身来看向陆时衍："刚才我说的那些，你都听到了。你觉得我说得怎么样？"

"说得很好。"他站在她下一级台阶上，所以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他的视线正好和她平齐，"尤其是你讲到'翻译空间的语言'那一段，那个表述很准确。对方听完之后的表情和刚才不一样了。"

温知夏低头看着他，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在她的轮廓边镀了一圈明亮的光。她忽然伸出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按了一下，什么话都没说，然后收回手转身往下走。

"你知道吗？"她走在他前面，声音从肩膀上方传回来，"我以前从来没有跟人一起做过这种事——一起去谈项目、一起去见合作方。从来都是我一个人去。"

"那以后这种时候，我都可以陪你。"

"那你不忙吗？"

"重要的场合总是可以挤出时间的。"

她走在前面没有回头，但她的脚步节奏变化了——从快速走变成了稍微慢一点，和他维持着并肩的幅度。

他们在老洋楼附近的街巷里走了一会儿，阳光透过老梧桐的叶子在路面上投下碎金一样的光影。温知夏走在他旁边，忽然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看日历："下周四是端午。你有安排吗？"

"目前没有。怎么？"

"苏晚说她和沈聿端午节想约着一起聚一下。我们四个人认识这么久好像还没正式一起吃过饭。如果你有空的话，一起吧。"

"有空。地点定了告诉我。"

"好。那我去安排。"

她收起手机的时候心情很好。她发现自己现在越来越习惯"把时间安排进有他的日程里"，像是一张原本空白的拼图，正在被人一块一块地填上温暖的颜色。

那些颜色不是刻意画上去的，是在某一天你低头看的时候才发现——原来不知不觉间，已经这么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