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天下午，陆时衍也做了一件和他日常风格完全一致的事。

他在书房工作到下午三点左右的时候起身去厨房续水，路过客厅的时候他的目光扫了一下茶几区域——茶几上放着温知夏上午带回来的那摞画册，还有一些散落的零碎小物：她的一支笔、一本便签本、一个充电插头。那些物品摆放的位置是随意的，是她离开的时候自然放在那里的，没有经过刻意的收纳。

陆时衍站在客厅边缘看了那个区域大约两秒，然后继续走向厨房。他倒完水回来的时候经过客厅，脚步没有停顿，目光也收了回去。

但等他喝完水、在书房又坐了一个多小时之后再次走出来的时候，他的路线绕过了茶几那片区域，没有碰任何一件属于她的物品。他走到阳台的方向看了一眼天气，然后转身回去的时候，步伐刻意和茶几保持了大约半臂的距离，像是走在一个被标记过边界的区域旁边，不偏不倚地绕开了所有可能"误触"的触点。

他放完水杯之后回到书房坐下来，视线落在桌面上摊开的图纸上，但脑子里短暂地掠过了一个画面——茶几上那几件物品的形状和颜色，她笔帽的颜色、便签本边缘的卷角程度、充电插头线缆缠绕的方式。他没有刻意去看这些东西，但那些细节因为距离太近、频率太高，已经开始在他的视觉库里留下自动化的记录。

他收回思绪，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图纸上。

晚饭时间他走出书房去厨房热了一份速食餐，路过客厅的时候茶几上的那几件东西还在原地。他的目光没有在上面停留，但他在走过去的那一瞬间调整了一下自己走路的轨迹——向右偏了大约一掌宽——这样他的衣摆擦过茶几边缘的时候，不会带歪任何一件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