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飞云去到鸣雪的世界的时候,虚幻神王与公正神王打了一架。神王秉靛位列第五,虚幻神王位列第七,但神王之间的强弱与位次关系不大。以前也打过几次,这一次与从前也是一样,依旧是平局。
“幻紫,你究竟与黑暗,死亡在合谋些什么?”
这个问题才是秉靛想要追问的。可这紫发的神明一如既往地妩媚地浅笑着,雷电化作的长鞭在祂的身边聚集,凝成一层雷暴圈。或许风的速度够快便能通过闪电,可秉靛爱惜自己的下属,阻止了他们的冒险行为。
在这漆黑的宇宙天地之中,紫与青相对,沉默漫长,直到一位来客的到来方才打破平衡。
“幻紫阁下,侠王阁下,两位神王是准备要开展神战么?”
双脚离地,步步生莲的花妖拜居微恭敬地说着,这话却像个大锅,试图牢牢扣在面前的两位神王身上。秉靛不动声色,祂一挽剑花,背在身后,平静地回道:“既然幻紫不愿多言,秉靛也不便久留。拜居微,黑暗非汝所栖身之地,望多思量。”
祂挥了挥手,身后的八风也跟着离开。
拜居微没有回话,只是行了个礼节,表示尊重。她抬头看向虚幻神王,对方依旧将那层雷暴收起,拿出一把画着山水好风光的团扇,神情不变,似笑非笑,细微之处却叫人胆寒。
祂问:“吾的好弟弟们刚才在看戏,是吗?”
“主公只是走得慢些。”
拜居微巧妙地回答。对于神王来说,空间距离的远近并非绝对,千里之途瞬息而至,不是虚言。幻紫颔首,祂闭上一只眼,看向虚无的未来,另一只眼则对准了飞云所在的世界。片刻后,祂抵住自己的下巴,轻笑了一声。
“人有私心,神亦有欲望,吾曾以为某个契机还需等待,却不想忽然出现。居微,你喜欢现在的生活吗?”
“自然,工作不错,爱人相伴,神仙也不过如此了。”
“那么,你怎么看神战呢?”
这叫拜居微苦笑着摇了摇头:“生活既然圆满,居微怎会喜欢破坏的祸端呢?”
然而神王之间纷争不断,即使刚才侠王出于自身的正义不愿挑起神战,但其余的神王却不尽然。神战不止,终有一日引火焚身,眼下所有的幸福快乐也就如同泡沫幻影。
这在幻紫的意料之中,祂拍了拍拜居微的肩膀,意味深长。
“或许很快,汝便能如愿。”
想要以目前的世界的正义达成某个人的愿望并不容易。
对于公正与侠义的神王秉靛来说,祂手下的八风都是为之而兢兢业业地努力着。在这之中,风木悲显得有些消极,可若是知晓他的来处,便能理解他的想法。也是难得,风木悲居然对祂提出了想法,说有个少年要会见。
此时的秉靛还没有注意到这个少年的过人之处。
对于手下鸣雪所在的世界,风木悲不是第一次来,但没来过几次。他知道末日到来后破败的世界,生机是最为稀缺的罕见之物。虽然鸣雪觉得自己普通,但她所拥有的改变的勇气,风木悲认为难能可贵。
对于鸣雪的选择,风木悲觉得有些羡慕。倘若有一天,让他能够转换风向,回到故土,或许他也会做同样的决定。可不是所有的风都能回到最初的地方。
至少他还不能。
“哈喽,飞云小子,我带神王阁下来见你了。”
这位桃花眼的男人宛如一个浪荡子,轻浮地笑弯了眼,摇着手中的折扇,向着自己效忠的神王行了个大礼。
单膝跪地,仿佛捧起宝物向着众人炫耀的样子,让跟着机器人到来的飞云感觉自己好像误入了什么奇怪的聚会,脑壳旁一瞬挂上了黑线。不过侠王秉靛喝着茶,淡定的模样好像古柏一般八风不动。直到飞云过来,祂才缓缓放下茶杯,客气又礼貌地询问一句。
“少年,要问吾何事?”
面前这位神王所现是少女模样,头戴青巾,上面排列有序地挂满了珍珠与银饰,发色根部乌黑,及尾部却渐变成了湖水的浅蓝,中间却是耀色,宛如宝石般光芒夺目。一身利落长裙,面容不染胭脂,白皙如雪,神色不苟言笑,宛如一尊石像。
倘若不是风木悲说祂是神王,飞云还以为是哪家风华正茂的女子。
收回那些打量,飞云直白地回答了秉靛的问题。
“我想要找回自己的过去,明白自己是为什么而不断往前。神王阁下,你能看到我的过去吗?”
柠檬都能帮助他,飞云心想,这件事对侠王也不是什么难事。
可神王却是摇头。
祂解释道:“你很特殊,这个世界所诞生的智脑也很特殊。”
然后侠王便示意风木悲说明了一二。简单来说,不同的神王掌握着不用的权柄,力量的表现也截然不同。侠王能够感受到飞云的不同寻常,他与许多世界主要诞生的生灵构造有着本质的不同,就好像唯物主义的世界忽然出现了一个唯心产物。由此,祂能够看出飞云绝不是他们宇宙的存在,那么绝大部分用于这个宇宙的手段在飞云身上是无效的,唯独虚幻靠得上边。
但侠王也直言了,虚幻虽然能对飞云起作用,可说到底是根源上的不同,最终走向也截然不同。抛开那些外物,秉靛让飞云现在该做的应该是正确认识自己,找到自己的能力本源,求同存异,或许才能达成自己的目的。
秉靛降临这个世界之后,也从那些细枝末节的能量流动中看到,这里曾经与虚幻产生过一次细微的联系。风木悲到底只是祂的手下,无法察觉到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