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棉轻咳:“那今天下午有个客户,可以让林栖跟一下流程吗?”
周叙白收回目光:“可以。”
下午来的客户是一对中年夫妻,送来一只叫年糕的柯基。
狗狗已经很老了,身体僵硬,毛却被梳得很干净。女人一直抱着它不肯松手,男人站在旁边,眼睛通红,却不停说:“别哭了,别哭了。”
林栖原本只是旁观。
直到女人突然问:“它会不会怪我?昨天医生说还能抢救,我没抢。”
屋子里一静。
周叙白正要开口,林栖轻轻按住他的手腕。
她蹲下来,视线和女人平齐。
“它不会怪您。”
女人怔怔看她。
林栖声音很轻:“它活到很老,身上很干净,爪子也剪过,说明一直有人好好照顾它。最后一天,您没有让它在疼痛里多等,只是替它做了一个很难的决定。”
女人眼泪掉下来:“真的吗?”
“真的。”林栖说,“爱有时候不是多留一会儿,是知道什么时候该放手。”
女人终于抱着年糕哭出声。
周叙白站在一旁,目光落在林栖按过他的手腕处。
那里只停留了一瞬,却像被什么烫了一下。
仪式结束后,林栖去洗手间洗脸。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眶有点红。
她以为自己只是来赚钱。
可刚才那一刻,她突然想起自己离职那天抱着纸箱站在楼下的样子。
原来人被抛下的时候,也需要一场告别。
她从洗手间出来,周叙白站在走廊里。
他递给她一张纸。
“你刚才说得很好。”
林栖接过纸,低头擦手:“谢谢甲方认可。”
周叙白沉默两秒。
“林栖。”
她抬眼。
他问:“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很普通的一句话。
却比“好久不见”疼得多。
林栖笑了笑。
“挺好的。刚被裁,房租快交不起,前男友成了我甲方。”
她把纸团丢进垃圾桶。
“精彩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