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她永远只看得见前面。
最伤人的话,往往都不是假的。
只是太不完整。
车里很安静。
雨刷一下一下刮过挡风玻璃。
林栖低声说:“我那天等过你的。”
周叙白喉咙发紧。
“我知道。”
“你不知道。”林栖看着窗外,“我在车站等到最后一分钟。手机一直拿在手里。我想,只要你打电话,说你需要我,我就留下来。”
周叙白的呼吸轻了一下。
“我去了车站。”
林栖猛地转头。
他看着前方,声音低得几乎被雨声盖住。
“但我到的时候,车已经开了。”
她怔住。
“为什么不告诉我?”
周叙白笑了一下,很淡,很苦。
“那时候告诉你,像在证明我也努力过。”
林栖眼眶忽然热了。
原来他们真的错过得这么具体。
不是命运宏大地把他们推开。
是一通没拨出的电话,一场迟到的雨,一句谁都不肯先说的需要。
车在路边停下。
雨声把世界隔得很远。
林栖低头,过了很久才说:“我也有错。”
周叙白看向她。
“我那时候太想赢了。”她说,“我想证明自己能离开小城市,能进大公司,能过上所有人都觉得体面的生活。所以我害怕你让我停下,也害怕自己真的会为你停下。”
她声音有些哑。
“我把这种害怕怪到你身上。”
周叙白很久没有说话。
然后他说:“我也把自己的狼狈藏起来,让你一个人猜。”
林栖眨了眨眼,把眼泪忍回去。
“所以我们两个,七年前都挺不会谈恋爱的。”
周叙白看着她,眼里有一点柔软的笑。
“现在呢?”
林栖转头看他。
雨水顺着车窗往下滑,车里昏暗又安静。
她忽然觉得,这个问题比任何告白都危险。
“现在也不一定会。”她说,“但可以学。”
周叙白的眼神亮了一点。
“一起学?”
林栖看着他,心跳慢慢快起来。
过了很久,她轻轻“嗯”了一声。
周叙白没有靠近。
他只是把车里暖气调高了一点。
然后很认真地说:“那我从不替你决定开始。”
林栖看着他,忽然笑了。
“周叙白,你这样真的很像写检讨。”
他也笑了。
雨还在下。
但这一次,谁都没有急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