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拉着，房间里光线很柔。

林栖坐起来，愣了几秒才想起自己在哪里。

门外传来很轻的说话声。

她打开门。

周叙白站在客厅，正对着手机视频。

屏幕里是个年轻女孩，扎着马尾，声音清脆。

“哥，你家里是不是有人？”

周叙白：“嗯。”

“谁？”

林栖刚要后退，屏幕里的女孩已经看见她。

“哇。”

空气安静。

周叙白转头。

林栖站在客房门口，头发有点乱，身上还穿着昨天那套衣服。

屏幕里的女孩眼睛亮得惊人。

“嫂子？”

林栖：“……”

周叙白耳朵瞬间红了。

“周知意。”

女孩立刻改口，语气却更兴奋：“未来嫂子？”

林栖深吸一口气。

很好。

周家语言体系比唐棉还危险。

周叙白把手机转回去，声音低了点：“别乱叫。”

周知意在屏幕里笑：“我懂，我懂，还在试用期是不是？”

林栖猛地看向周叙白。

周叙白显然也没想到妹妹连这个都知道。

他沉默两秒：“唐棉说的？”

周知意：“哥，你朋友圈虽然不发，但唐棉姐的朋友圈会发。”

林栖：“……”

她决定今天到店第一件事，是检查员工朋友圈权限。

周知意笑够了，终于认真打招呼：“姐姐好，我叫周知意，是他妹妹。”

林栖努力维持体面：“你好，我是林栖。”

“我知道。”周知意说，“我妈也知道。”

林栖僵住。

周叙白也僵住。

周知意像是终于意识到自己说漏嘴，立刻补救：“但我妈不知道你今天在我哥家！她只知道我哥有喜欢的人！”

这补救效果约等于雪上加霜。

林栖抬手扶额。

周叙白关掉视频前，只说了一句：“晚上再说。”

屏幕黑掉。

客厅安静。

林栖看着他。

周叙白解释：“我没跟她说你在这里。”

“重点是这个？”

“我也没跟她说试用期。”

“所以是谁说的？”

两人同时看向手机。

答案很明显。

唐棉。

林栖洗漱完，坐到餐桌前。

桌上有粥、鸡蛋和小菜。

“你什么时候做的？”

“刚才。”

“你还会做饭？”

“简单的会。”

林栖喝了一口粥。

味道很淡，但很舒服。

她忽然觉得，这个早晨荒唐又安稳。

像一段关系真正开始进入生活时会有的样子。

不全是心跳。

还有粥、牙刷、妹妹的视频电话，以及即将被她清算的员工朋友圈。

吃完早饭，周叙白送她去店里。

到门口时，唐棉正站在前台，笑容灿烂。

“早呀。”

林栖微笑：“唐棉。”

唐棉后背一凉。

“你朋友圈挺精彩。”

唐棉立刻看向周叙白：“老板，救我。”

周叙白非常冷静：“我也想看。”

唐棉：“……”

陆鸣在旁边小声问：“什么朋友圈？”

唐棉悲壮道：“一个员工职业生命的重要节点。”

林栖没忍住，笑出了声。

前厅阳光很好。

她忽然觉得，很多从前想都不敢想的轻松，正在一点点回到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