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条奶茶补偿被删除。

唐棉很痛心。

周叙白私下保留了这一条。

林栖知道后，盯着他看了很久。

“周总，你现在很会收买员工。”

“她辛苦。”

“那我呢？”

周叙白看着她。

“你想要什么？”

这句话问得太直接。

林栖本来只是随口逗他，反而被问住。

她想要什么？

以前她会说，项目成功，职位上升，账户安全，人生稳定。

现在她看着周叙白，忽然发现自己想要的东西具体了很多。

按时吃饭。

清楚说话。

工作有边界。

喜欢不消耗。

累的时候有人接住，错的时候有人一起改。

她忽然笑了一下。

“今晚下班陪我去买薄荷。”

周叙白点头：“好。”

那盆当初从大厂纸箱里带出来的薄荷，已经被养活了。

但林栖想再买一盆。

不是纪念失业。

是纪念她终于把自己从那天慢慢养回来。

晚上，他们去了花市。

周叙白推着小推车，林栖在一排植物前挑来挑去。

“这个太瘦。”

“这个叶子有点黄。”

“这个不错。”

周叙白站在旁边，认真听她评价每一盆薄荷，像在参加一场重要评审。

最后她选了两盆。

一盆放明日花园。

一盆放周叙白家。

付钱时，周叙白问：“为什么我家也放？”

林栖把薄荷递给他。

“客房住宿反馈不错，适合增加软装。”

他看着她，眼里慢慢有了笑。

“欢迎下次入住。”

林栖耳朵一热。

“周叙白。”

“嗯。”

“你现在是不是学坏了？”

他想了想。

“跟你学的。”

林栖差点被气笑。

两人从花市出来时，天已经黑了。

林栖抱着薄荷，周叙白拎着袋子。

街边的灯一盏盏亮起来。

他们没有牵手。

只是肩膀偶尔碰到一起。

这种距离很舒服。

不像七年前，爱得急，吵得急，分开也急。

现在他们慢慢走。

好像终于相信，好的关系不是必须马上抵达哪里。

而是可以一起把薄荷抱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