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可以先锁定,后续再调整。】
周叙白看到这里,眉头已经皱起来。
梁女士低声说:“我签了字。他们现在说我都是自愿的。”
林栖合上资料。
“签字不代表一切都合理。”
梁女士抬头。
“可是我能怎么办?”
这个问题让咨询室安静下来。
林栖不是律师。
明日花园也不是归园的审判者。
他们不能替梁女士打官司,也不能把这件事变成互相攻击的工具。
但他们能帮她把问题说清楚。
“我们可以陪您梳理材料。”林栖说,“哪些是事实,哪些是感受,哪些可能涉及诱导表达,哪些属于合同争议。然后建议您找律师或消协。”
梁女士怔怔看着她。
“你们不怕被说借机踩归园吗?”
林栖说:“怕。”
她没有假装大义凛然。
“但如果因为怕,就让您一个人面对这些,也不对。”
梁女士又哭了。
那天晚上,林栖、周叙白和唐棉一起帮梁女士整理材料。
陆鸣负责复印和编号。
他们没有修改她的话。
只帮她把时间线做清楚。
贝塔确诊。
第一次咨询归园。
加入服务群。
客服推送套餐。
签约。
贝塔离开。
费用结算。
客户质疑。
归园回应。
时间线一点点铺开,问题也慢慢显形。
不是一条话术越界。
是整套销售机制把一个悲伤的人往更贵的选项前推。
晚上十一点,梁女士离开前,对林栖说:“我以前看过你们那篇边界。我那时候没太懂。”
她抱着贝塔的项圈。
“现在懂了。”
林栖送她到门口。
“接下来会很辛苦。”
梁女士点头:“我知道。”
“如果您之后想停下来,也可以。”
梁女士看着她。
林栖说:“维权也需要冷静期。不是所有人都必须把自己放到镜头前坚持到底。”
梁女士眼眶又红了。
“谢谢。”
她离开后,前厅安静很久。
唐棉低声说:“栖栖,我们要发声吗?”
林栖看着那一叠复印件。
“不急。”
周叙白看向她。
“先保护人,再讨论事。”
她抬头。
“贝塔的主人不能变成下一次小笼包。”
周叙白点头。
这一次,他们都更谨慎。
不是因为怕归园。
而是因为他们终于懂得,真正站在风口上的,不该是已经受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