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知道。”林栖说,“我不想在没有核实前增加她的压力。”
沈知夏看了她一眼。
“你现在比很多媒体谨慎。”
林栖笑了笑:“被流量教训过。”
沈知夏很快做决定。
筹备组会启动临时伦理审查,邀请几家试点机构和第三方代表参加,同时要求归园提交销售流程、客户告知和冷静期执行材料。
这不是官方执法。
但对于刚宣布参与公约试点的归园来说,压力很大。
消息传到归园那边,当天晚上,陈远舟打来电话。
林栖看着来电显示,没有立刻接。
周叙白坐在她旁边。
“接吗?”
林栖点头。
她开了免提。
电话接通,陈远舟的声音很冷。
“林栖,你到底想做什么?”
“这句话应该梁女士问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你们拿到什么材料了?”
林栖没有回答。
陈远舟冷笑:“匿名爆料?内部截图?你以前也是做品牌的,应该知道这些东西可以被剪辑、伪造、断章取义。”
“所以我没有发。”
陈远舟顿住。
林栖说:“我把材料交给了筹备组和律师,等待核查。”
“你这是把事情做绝。”
“做绝的是把客户的亏欠感写进转化表。”
电话那边安静。
陈远舟的声音压得很低。
“你别忘了,你也做过增长。”
这句话像一根很细的针。
扎得不深,但很准。
林栖当然没有忘。
她也曾经坐在会议室里讨论用户痛点,拆解情绪,设计转化路径。她没有做过宠物告别行业,但她懂那套语言。
所以她更知道它有多危险。
“我没忘。”林栖说。
她声音很稳。
“所以我现在才知道,有些增长不该做。”
陈远舟没有说话。
“陈总。”林栖继续,“这件事已经不是明日花园和归园的竞争。你现在最该做的,是停掉有问题的流程,保护客户和员工,而不是打电话问我想做什么。”
陈远舟冷声:“你在教我?”
“不。”林栖说,“我是在提醒你,别继续把问题推给别人。”
她挂断电话。
前厅安静。
唐棉小声说:“栖栖,你刚才好帅。”
林栖揉了揉眉心。
“我现在只希望事情别更糟。”
周叙白把水递给她。
“会很麻烦。”
“我知道。”
“怕吗?”
林栖接过水。
“怕。”
她抬头看他。
“但这次不是我一个人怕。”
周叙白握住她的手。
“嗯。”
他的手很暖。
林栖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忽然觉得,怕也没关系。
他们不是不怕才走到这里。
是怕,也继续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