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小笼包。

奶盖。

发财。

贝塔。

还有很多尚未被写进故事里的生命。

它们让她的人生变得不再只追求亮。

而是有温度。

周叙白忽然问：“在想什么？”

林栖说：“想我以前总觉得，往前走就不能回头。”

“现在呢？”

“现在觉得，可以回头。”

她看向他。

“只要不是困在原地。”

周叙白点头。

“嗯。”

车厢里很安静。

过了一会儿，林栖靠在椅背上，有点困。

周叙白把外套递给她。

“睡一会儿。到了叫你。”

林栖看着他。

“你确定不会迟到？”

“确定。”

“不会不叫我？”

“不会。”

“不会一个人把所有行李搬下去，然后说怕我累？”

周叙白停了一下。

“不会。”

林栖满意地点头。

“很好，正式男朋友年度复审加分。”

他眼里有笑。

“谢谢。”

林栖盖着他的外套，闭上眼。

这一次，她睡得很安稳。

醒来时，高铁已经快到上海。

窗外天色放晴。

雨停了，玻璃上残留着水痕，阳光从云缝里落下来，把远处的高楼照得明亮。

周叙白没有睡。

他正在看交流材料，旁边放着已经整理好的行李。

察觉她醒来，他转头。

“快到了。”

林栖坐直，心跳忽然快了一点。

上海站越来越近。

那些旧记忆也越来越近。

可这一次，她没有想逃。

车停稳时，广播响起。

林栖站起来，周叙白把行李递给她一只。

她挑眉：“让我拿？”

“共同出差。”

“表现不错。”

两人下车。

站台上人很多，空气里有雨后湿润的味道。

林栖站在原地，看着这个曾经让她又骄傲又委屈的城市。

周叙白没有催。

过了很久，她说：“走吧。”

“去哪儿？”

“先去酒店放行李。”

她笑了笑。

“然后去工作。”

周叙白也笑。

“好。”

两人并肩往出站口走。

没有人迟到。

也没有人被留在原地。

当天晚上，上海交流方发来明日行程确认。

第一站，是一家宠物友好社区。

第二站，是一家动物福利中心。

第三站，是一场小型闭门会。

林栖看着行程表，在最下面写下四个字：

【明天照常。】

周叙白看见，问：“不写营业？”

林栖抬头看他，笑了。

“写。”

她补上最后两个字。

【明天照常营业。】

窗外，上海的夜色亮起来。

而林栖终于知道，她不是回到了七年前。

她只是带着现在的自己，重新经过了那一站。

这一次，她没有一个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