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时,四皇子君长岐派人给他们分配了住处,都是后宫里的空殿,依旧没什么人,甚至屋里的陈设都落了层灰。
宫里闹邪祟死了不少人,很多仆从死后也没再添,估计是怕怨气越积越多吧。
晚上吃完饭,四皇子设宴款待后各自回去准备过这深宫的第一夜。
几乎各家都是搭伴而来,四处添置驱逐邪祟的物品,安排一些弟子守夜轮流看护。
虽说是偏殿,但有备无患,所以这点倒是没人偷懒,万一一不小心死的是自己可就惨了。
只不过散修就有些尴尬,部分去贴着老好人明佛子,部分继续独来独往,不过也说的通,各家都有各家的独门绝技,也不方便给外人看。
就比如杨九。
少年进门就把门插上,各处窗户放下,凡是可以通风处都贴了符咒,听公公们说,这晚上还有鬼哭声,为了睡得安宁,在进门处布了个阵。
这阵和普通奇门遁甲术所成的阵不一样,是他从那本修仙入门秘籍中学来的,需要灵力绘制,很初阶的清音阵。
忙完转头就见他的老师,翘着腿撑头坐在椅子上,愁眉不展,手在那看不出啥字的光屏上划拉。
“嗯?忙完了?”
“嗯,老师为何愁眉苦脸?需要弟子帮忙吗?”
“你认识琬河吗?”
杨九摇头,“这姓氏没曾听说过…”
时肆叹气,也是,人家星君下凡历劫怎么可能用原名?
唉。
杨九去隔间洗澡,他继续看司徒令发的东西,想了半天后打字。
几日前。
司徒令倒是绑定了司命,而且琬河星君的命簿也确实是他写的,只不过找到后发现原本上方用文墨写的字全部消失了。
幽岚说这是因为原本的命簿轨迹发生不可逾越的变化,所以他定好的历劫轨迹不作数了,甚至也无法修改。
“天道法则不可逆,琬河这一去注定九死一生。”
“他渡的什么劫?”司徒令坐在书案上,把摆得整整齐齐的书都碰东倒西歪。
幽岚看了两眼实在没忍住,一巴掌拍向他的挺翘的屁股。
“坐垫子上。”
“嗷!”少年大叫退开,羞耻过度瞬间红了脸,指着他半天蹦不出一个字来。
“那也不准打我屁股,我师傅都没打过呢,你凭什么打?”
幽岚微笑,“凭你现在需要指望本君帮你,有问题?”
司徒令:“……”
好,他忍了。
见司徒令不情不愿地坐好才笑着推给他葡萄道,“渡的死劫,本君念在这孩子很乖巧,小时候没少逗本君开心,还特意给他写了个比较容易渡的死劫,没想到天不遂我愿。”
司徒令从这话听出了几个点,他问了第一个点,“听你语气你是他长辈?一股子老头子的味儿,跟我师傅一样。”
他说着自顾自又说起来,“不过肯定没我大,大爷我可是活了1000岁了,也就仅次于我时哥。”
“呵,年岁…天道活了多久,本君就活了多久吧。”
“啪嗒——”葡萄掉落。
“你这么老!”司徒令震惊。
幽岚最烦旁人说他年纪大了,瞬间失了继续谱写命簿的兴趣,冷了眼,起身就走。
“哎!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说你老,我只是惊讶你活得好久…不对,不是,你别走啊!”
随后几天里,司徒令收获幽岚大人零句话,甚至连面都没见几次,连伙食都降了,简直欲哭无泪。
后面收到时哥的消息,让他继续查看琬河在凡界叫什么,万一死劫没渡过,这任务就直接失败了。
至于那个破天之事,他其实有想过找不到九司星君就随便找个人破天不就好了,也算完成任务,结果幽岚把他这路堵死了。
九重天神仙虽然少,但大部分都是天道孕育而成,皆各司其职,干涉自己职务以外的事是会遭天谴的。
而人与仙界的通道这一块一直都是九司看守,同时他也是仙界战神,破天此等消耗灵力的事,没有他手上的九司星戟根本不行。
司徒令便打消了这个念头,甚至和时肆讨论用他们手上的“烬刃”去划天的事。
被时肆以“系统干涉会死”为由堵了回来。
唉,他要是有格莱尔那样的实力,直接把能力免费卖给幽岚,即使他这种文官一刀也可以划破天,任务直接轻轻松松完成。
还是他太弱了!自己剩下的积分也不够买高级能力…
时肆嘱咐他继续查找琬河的名字,其他的他来想办法。
司徒令觉得自己又没帮上什么忙…惆怅。
这时,殿前仙鹤飞下,幽岚拖着宽大的青绿色长袍走近。
“爷爷啊!你可算来了…我等你等得花都谢了,你咋不来,大爷我就要死了。”
幽岚脸色瞬间黑了个彻底,“你叫我什么?”
司徒令意识到自己又说错了,很有认错态度迅速改口,“哥哥啊,司命星君这般风流倜傥的神仙,谁见了不想称一声哥哥?”
啊呸,被自己油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