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
杨九提着剑行走在黑暗之中,也不是完全看不见,只是空中似乎飘着些什么东西,黑乎乎的时不时晃过眼前。
嬉笑怒骂各声如鬼魅般游走于耳旁,惹得心甚是烦躁。
不行,说不定这是那东西的诡计,不能着了她的道。
“还挺谨慎。”
声音擦耳而过。
杨九反应迅速朝后挥出一剑,黑雾散开,半响,银铃与老妪的笑声突然交错着响彻整个空间。
“我的地盘,杀我可不是那么容易哦。”
突然一股股杂乱无序的妄念涌上心头来。
师门衰败,娘亲抛弃…
杨九唇抿成一条直线,握着剑立在原地,闭眼静心。
他的脸庞开始攀上丝丝凉气。
“干嘛拒绝?接受我,我可以帮你,不管是重振你的宗门还是向曾经抛弃你看不起你的人复仇,我都可以,我可以让你瞬间凌驾于整个凡间之上。”
“你所念,我都知道。”
杨九发出一声不可闻的嗤笑,接着一剑劈出。
“我猜代价不低吧?是什么呢?我的命?”
远方隐隐浮现出一道身影,看不清身形,虚幻的。但逐渐它开始变得像杨九。
“是又如何?难道你对你师父发的誓还不足以让你为此付出性命?杨九,你的誓言真假。”
杨九轻笑,“我会靠自己而不是歪门邪道。”
“歪门邪道?”
“哈哈哈哈——”黑雾用着杨九的脸做出不屑的表情。
“你又如何知道你的道不是歪门邪道?就凭我的魔气害人?而你救人吗?”
它突然窜近,眯眼紧盯着杨九的眼睛,其间不过一指宽。
“歪理。”杨九吐词。
假杨九笑得放肆,忽地又闪现到十步之外。
“你倒是听话,心无欲念让你学了个七七八八。可那又怎样?我最喜欢看伪善之人装深沉最后败露的样子。”
“杨九,你怎么知道你救人而不是害人?自己定的吗?这不更是歪理?”
假杨九下地,和他面对面。
“你以为我是怎么来的?”
什么?
“我可是你们造就的。”假杨九轻笑。
杨九还没反应过来,周边环境一变,亭台楼阁,雕廊玉画,好不奢扉。
“死丫头,手脚那么不干净,按戒律20大板,自己去领吧。”
“冤枉啊!嬷嬷!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那镯子在我身上!我真的没有偷!”
“还敢狡辩!翡翠玉镯明明是陛下赐给娘娘的!昨日就你进了内屋伺候,偏你出来,这东西就不见了踪影,怎么你说不是你难不成是娘娘诬陷你?”
“不敢!奴婢不敢,但真的不是奴婢,奴婢就算吃了雄性豹子胆也不敢拿啊!”
“既然你如此执迷不悟,就再加20个,拖下去。”
哭声远去,那张如花似玉的脸只剩下惶恐与绝望。
看那身形瘦小的样估摸着,40大板下去不死也要脱层皮。
杨九注意到那老嬷嬷的表情,不动神色地跟了上去。
按照院里布局,这貌似是个很受宠的嫔妃居所。
“处理掉了?”
“是,娘娘,我叫人打点好了板子只重不轻。估摸着40大板,那命也不够在这世上活了。”
雍容华贵的妃子端着瓷杯,轻轻地吹着里面的茶,“可惜了一张脸蛋,干点什么不好,净学一些狐媚子勾引人的本事,不过皇上瞧她两眼就真当自己能爬到我头上来了。”
“是,那贱奴就是该死,惹得娘娘不欢。”
“罢了,莫要再提她,以后宫里进人都看着点,尤其是和那贱人长的像的。”
杨九看懂了,不知事情的经过但也大致拼凑出一个宫女被冤枉的全部过程。
不过深宫幽怨,猜疑贪忮。
【要不要去看看那位可怜女子呢,估摸着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杨九抿唇,但那东西直接一个瞬移将他带到了跟前。
血液丝丝缕缕的沿着木床的缝隙流下,在地上汇上一摊血污。
再看那女子,长发披散哪还有了生息?
杨九手指握紧剑柄,神色晦暗。
【这就受不了了?】
杨九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了,只见那女子身上突然冒出缕缕黑气,和刚见到的那东西一模一样。
【知道这是什么吗?你们道士估计很清楚。】
“鬼魂。”
假杨九笑出声没说他不对。
人是看不到鬼的,道仙是得天独厚之人,灵台自有通灵之能,看不到鬼但能感知。
鬼不能在世间留太久,否则会魂飞魄散不入轮回。
一般害人不浅的基本都是厉鬼,生前冤屈极其重的才能死后脱离生死界限,游荡于三界间。
这么明显的身影,难不成是厉鬼?
【知道“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