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不是担心其他人的时候，答应时肆三天解决黑雾的时限就要到了。

下午的时候反噬就开始渐渐显现，他的身体各处经脉如同被生生剥离般抽痛。

随着这一天的流逝，痛感会逐渐强烈。

他感觉，如果今晚没有解决，自己或许会活活痛死也说不定。

他抬头望着那边安静坐在窗台的小孩，君长岐的眼睛落在主殿的方向。

他压下身体的不适走过去和孩子一起望过去。

“你是不是不愿意她离开？即使她曾经那么对你？”

小孩扭头仰着脸看他，脆弱的脖颈显现在他的眼前，他随便挥手就可以斩断。

小孩忽地笑开

杨九心中意动，眼神轻轻闪动，

“她讨厌…我，会给我…糖…喜欢她。”

“…”

“唔——”杨九被陡然加重的疼痛压得眼前一黑，脚步不稳倒向地上。

他想蜷缩起来，可身体每一处都在痛，一动就拨筋抽骨般疼得他脸都在颤动。

手部青筋暴起却有无力地抓住桌腿，像接住那微薄的冷意缓解。

可惜无用。

“哥哥！”

哽咽声出现在耳边，他努力睁开眼，君长岐跪在他身边红着眼叫他。

“没事…”杨九强撑着直起身来，露出个安慰的笑。

【咦，你的灵力怎么…】

假杨九突然出现在他面前蹲下，君长岐被这一幕吓得甚至忘记了哭。

他不明白为什么有两个哥哥，但看那个刚出现的人要碰杨九，还是上前去挡。

“滚开。”假杨九不耐烦地将孩子挥开，那力道对于孩子而言显然大的离谱。

果不其然，杨九眼睁睁地看着孩子撞向桌腿，鲜血沿着额头流下晕死过去。

“你干什么！”

杨九呵斥，可没来得及动就被黑雾按在了地上，假杨九上前握住他的脉搏。

【你…要死了啊，不会是我先前打你那一招弄得吧？】

杨九没理他，转头着急地呼唤君长岐。

黑雾皱眉，一把掐住他的下颌强行扭正。

【看着我。】

【你都要死了还在担心他的命吗？】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冷血？”

冷血？

黑雾听完愣住了，随后狂笑，笑得有些喘不过气来时，他才恶狠狠地盯着他。

【你说我冷血？好吧我确实如此，不过为了坐实还是让你亲眼见见我冷血的样子比较好，不然本座还颇为冤枉。】

说着，伸手直接掐住君长岐的脖子，渐渐用力。

杨九瞪大眼睛想要起身去阻止这个疯子，可胳膊腿都被死死拴在了地上，无法动弹半分。

假杨九盯着他的动作，看着他着急，神色变幻，令人琢磨不透。

【噗嗤——】

【看到你为他担心的样子，我居然莫名地犹豫了…凡人的感情真奇怪。】

杨九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手腕挣动得已经磨破了皮肉。

【没意思。】

“咔嚓。”孩子的头朝向一边歪去，假杨九像是脏了自己的手一样很嫌弃的丢开他，随即在杨九身上抹掉那些血。

杨九心有一瞬间的崩弦，眼睁睁地看着小孩如同破布娃娃般撞向墙壁滚落。

他的眼眶一下子红润。

接着脸又被桎梏，强迫与那罪魁祸首对视。

【你…居然哭了？】

黑雾似乎不解。

【我死的时候，你都不曾流过一滴泪呢。】

杨九听不懂他到底在说什么，只是用力挣着手腕。

假杨九看得稀奇，哼笑一声。

【你不会以为他真的死了吧？那我为何还要大费周章让你来做这件事？】

“什么？”杨九皱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转头就见小孩挣动着，随着几声清脆的骨骼声发出，君长岐的脖子接好坐了起来。

他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带着假笑的假杨九，慢慢爬到杨九身旁，低垂着脑袋，神色哀伤地将目光轻放在杨九身上。

“哥哥…”沙哑的声线。

他触碰杨九的手腕，那里已经被主人毫不顾忌地挣动弄得血肉模糊。

这到底怎么回事…难不成君长岐一直都是装的不成？

身上的疼痛再次加剧，杨九疼得眼前直接黑了一片，身体抽痛，忍不住蜷缩，脆弱白皙的脖颈因为用力出了不少细汗，轻微向上扬着。

脆弱又易碎。

如果真的是这样，早知道就下手了…这下连老师的嘱咐也要辜负了。

早将它当做一个幻境多好，自己什么时候养成了这么一个优柔寡断的性格。

【你还要拖下去吗？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去死？你舍得。】

君长岐转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站起身，却不料被杨九拉住了袖子。

“你们…是什么关系…”他几乎是咬着牙挤出的话，断断续续地吐词，疼极了还要停下来吸气。

“哥哥…我…”

假杨九却看热闹不嫌事大般，面容一变成了成年般君长岐的样子闪到小孩身边和他一样低着头看杨九。

【你说呢，你说我们什么关系？】

杨九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死死地盯着君长岐的脸。

小孩抿唇犹豫着。

直到杨九转头吐了口血出来时，他的神色变得慌张起来，又叫了声“哥哥”。

【快，再不救他他就要五脏六腑腐烂而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