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高挂于空,这人顶着这么大个黑眼圈不睡觉,下棋?
“他是不是知道我们要害他?”
时肆没回,他这一路都在思考君长岐的事,任务中说降低他的仇恨值,这个意思包不包括让他去死呢?
如今的局面就是,如果君长岐不死,杨九就会有危险,杨九一旦出事,他任务就失败了。
但如果不死,杨九一直这般活死人样,这任务也依旧进行不下去。
……算了,他作为系统只能选择相信宿主的能力。
“终于知道为什么你不想下任务了,不管站还是躺都赢不了。”
司徒令冷不丁听他这一句话,摸不着头脑,但时候没解释,他反而朝司徒令道,“一会我控制他,时间可能只有一秒中,你必须将打晕。”
“放心吧,本大爷的身体素质在整个初级系统里都数一数二的。”
“行。”
时肆没质疑,出手非常快,扇灭灯光的那一刻,他的眼睛就亮起成了黑暗里唯一一道光源,望着君长岐一道银光闪烁。
司徒令发动技能夜视,身如鬼魅般手化猫爪,一巴掌呼向了君长岐的脑袋。
一瞬息,灯光恢复。
望着床上躺着的人,时肆倒没有多怜惜,他只是惊讶自己这技能发动好像限制条件少了些。
以前需要有凭借物,现在没有好像也可以发动,只是需要直视。
这难道就是升级的好处?
时肆上前仔细查看了下,君长岐确实昏过去了他们才离开。
他的技能可以让对方短暂忘掉一切,就算一秒钟估计也够那月仙把握了。
出了宫走在城间大道上,司徒令见他心不在焉问出口,“时哥,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如果任务失败了,那我那个Q值就不作数了?”
“不知道唉。”司徒令被他问住了。
这个时候俩人就又看向他怀里的零夭。
小孩子平时不说话,安安静静地时肆还真把她当成了一个娃娃,要么抱着要么托着。
【不会消失,Q值会根据任务进度完成度发放,只要参加就会有。】
啧,路又被堵死了,两人沉默不再继续提这件伤心事。
回了院子里,月仙已经织好了梦,幽岚又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太君去了郊外,说如果猫妖回来,就让他去老地方找他。”
司徒令啧了声,时肆拍拍他的肩膀让他快去。
“都说了本大爷不是猫!烦死了!”
司徒令走后时肆走上前将自己的想法问出口,“这个幻境我能进去吗?”
月仙好奇的打量他,时肆笑笑,他这幅装束被人打量也不奇怪,毕竟古代可没有cosplay 。
“我试试。”
月仙在他面前比划了几下,时肆突然感受到一股拉扯力度,像是要把他往哪里拽一样。
在最后关头时肆叫停,“那个先等等,我明天再进去。”
他还没和江上卿说,万一梦境流速和外界一样,突然消失三天半个月的,他家江大夫担心他怎么办?
“行,你要想进去随时叫我,我暂时会待在这个院子里。”
太君让她配合这两个很是奇怪的少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愿意去办,而且光是眼前这位隐匿身形,她居然看不出来就已经让她心生敬畏了。
毕竟九重天那么大,或许是哪个没见过的上神也说不定。
清晨麻雀在枝头开嗓前一刻,床上的人有了动静。
江上卿睁眼就见时肆在摆满医术针药的木架前晃悠,少年的动作很小心,估计是怕自己宽大的衣服拖拽到哪一处发出什么动静,他干脆把披风外套脱了下来拿在手上。
他没出声,银色的瞳色在清晨昏暗的冷气中显得异常明亮。
他看到时肆往一处木架前走去,那人似乎很感兴趣的翻看着这些书简,忽然他似乎看到了什么东西,停止翻动的手,反而朝一处叠放整齐的信封伸出手。
肩膀上趴着的零夭看那纸张也好奇,只是还没看两眼她突然什么都看不见了,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切断了她的数据线。
江上卿平静地见时肆将那一沓信封拿了下来。
意料之中的皱眉与沉思。
在即将拆开其中一封时,外面突然人声嘈杂起来。
时肆回过神,转头就看见床上的人已经醒了。
“醒了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被吵到了”
“刚醒…外面发生了什么?”他摇头回答,撑着床起身。
“不清楚,我带你出去看看。”时肆若无其事地将信封放回原位,想要过去帮人穿衣,但江上卿拒绝了。
“你先替我去看看,万一有什么紧急的事。”
“好吧,我很快回来。”
时肆抚摸了一把他的脸后推门出去。
【奇怪,刚发生了什么吗?我的系统好像黑屏了一瞬。】
“没有。”
【可能是老家伙在找我吧。】
【如果你能认输,我也不需要再东躲西藏。】
江上卿抬头望向飞在空中的娃娃。
“这似乎并不是认输那般简单。”
零夭揉着脸蛋叹气。
【你只是不敢承认而已。】
说完飞出去找时肆。
江上卿移动轮椅来到书架前,抬头看着上方因为主人匆忙没来得及摆放整齐的一沓信,最底面那个的背面悄然漏出银色的花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