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听完大婶的陈述,又转头问了王鸿细节,还随机问了围观的乘客,越听公安的脸色就越沉。
大娘坐在地上,看着公安的脸色越来越不好,心里一阵慌,抬手对着胸口猛猛捶,喉咙里发出“嗬嗬”的闷响,扯着嗓子号叫:“要死了……我……我喘不过气来。”
周围的议论声又嗡嗡地响起来。
“快看!那个大娘脸色都煞白了,是不是真的要出事了?”
“你出事,她都不可能出事。”
“就是!两块钱呢!谁给的胆子那么大!”
“这两小子也真不是人,人家一把年龄了都不容易。”
“笑话!这年代谁容易了。你爱让,你咋不说自己让呢!”
“说他们,说我干嘛。”
王鸿站在一旁手足无措。
江景年看着在地上撒泼的大娘,眼神里没有一丝波动。
大娘嚎了老半天,见没人搭理她,大声喊了一句,“我不行了。”
两眼一闭,身子一软,直挺挺地倒在地上,装晕了过去。
“妈,刚刚被抬走的老太太,是怎么回事呀?”小孩满脸疑惑地看着被几个人抬走的大娘,好奇极了。
邓翠翠爱怜地撸了一把孩子的头发,回头看了看渐渐走远的人,压低声音说:“这是做了坏事,被公安拉走了。”
小孩歪着脑袋看着邓翠翠,眼睛亮得发光,“就像是爸爸的……”
“嘘!”邓翠翠迅速蹲下身,捂住孩子的嘴,几乎凑到孩子耳朵旁,“咱们在外面,不要随意透露身份,知道吗?”
孩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邓翠翠一手牵着孩子,一手拎着鼓鼓囊囊的大包小包,后面还背着一大包裹,慢慢挤进还有些热闹的隔间。
“嗳,我说你这人怎么挤人了?”一道略带不满的声音响起,邓翠翠突然被人拉住,脸上还有几分茫然:“不好意思,姐。我在这中铺呢。不信你看看我的车票。”
说着,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车票,摊平给人看。
“我在那头看了许久,也不好意思挤进来,怕伤着孩子了。”邓翠翠说着,指了指刚待过的车厢口,“这不看人都走了差不多了,就想先把行李放了。今早为了赶车,孩子起得也早,也都犯困了。”
邓翠翠不好意思地看着面前的大娘,态度越发谦和:“我这不急了嘛,刚刚实在不好意思挤着您了。您跟我说说,你在哪个位,我放好行李后,给您送块糖。”
大娘看着她身上的大包小包,还有旁边昏昏欲睡的孩子,摆了摆手,直接离开了。
还没走的人也都不好意思继续聚在这里,一个两个讪讪地回了自己的隔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