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豆豆似懂非懂地嘟囔着,“叔叔让我下来,我没答应,他们就不管我了。”
邓翠翠听完,没再说什么,眼里快速划过一丝怒意。
回想起豆豆往下掉的画面,她的心里只有害怕。但现在这股害怕已经成了怒火,烧得她心口发疼。
她硬生生地把那股气咽了回去,咬着牙,在心里把两人骂了千百遍。
确实是面热心冷的人,算她看走眼了!
火车还有一个站就到了。
江景年和王鸿两人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伸着懒腰,一身骨头咯吱咯吱作响。
王鸿拍了一下江景年手臂,“你还没跟我说,你哪个站下呢?”
江景抬眸暼了他一眼,手上没歇着,把原先装猫的纸盒折起来塞进布袋里,“跟你一个站。”
“真的啊!”王鸿眼睛亮得好像要发光一样,嘴角咧得能看见后槽牙。
江景年不动声色地又给王鸿一个惊喜,“还是一个大队的。”
王鸿炸了,一个兴奋地扑过来,一把搂着江景年的肩膀,笑得跟个傻子似的。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以后,不管发生啥事,我就跟定你了。”
两人正弯腰收拾行李,把塞在卧铺底下的网兜、包袱拖了出来,放在卧铺上。
这是火车的倒数第二个站,准备下车的人特别多,到处都堆着提前拿出来的行囊。
有人扯着嗓子喊人,有人拖拽东西准备提前到车门口等着。
邓翠翠也在收拾东西准备下车,把大包拖到过道上,给了上铺姑娘一毛钱,让她帮忙照看一下。
不一会儿,又爬上中铺,把放在里面的小包跨上,继续翻着枕头里里外外,动作越来越急,还有些慌乱。
“撕啦~”她用力地把枕头撕开,棉絮飘的到处都是。
还是没有。
她又把被子翻来覆去地检查,甚至连被单都拆开了,还是没有。
最后,不死心地把卧铺的垫子倒过来,依然没有。
没有。
没有!
钱真的没了!!
邓翠翠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豆大的汗珠不断地冒出来,顺着额头往下淌,很快浸湿了两鬓的碎发。
她哆嗦着手又找了一遍,还是没找到。
“啊——!”
她忍不住大喊了一声,其他几个人不解地看向她,又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
“是谁!是谁!究竟是谁!”邓翠翠双目赤红,辫子散乱一团,沾着汗水粘在汗津津的脸上。
她快速扫过同隔间的每一个人,看谁她都觉得像,但她又不知道是谁。
王鸿看着她这副要发疯的模样,又想着她一个人出门带着孩子不容易,忍不住上前问了一句,“姐,你咋了?”
迷糊不定的邓翠翠听到声音后,骤然定住,看着王鸿目不转睛。
“是你!一定是你!”邓翠翠恶狠狠地盯着王鸿,就像饿狼看到肉一样。
一只凶狠的狼,终于啃上了送上门来的猎物。
邓翠翠慌忙地从中铺蹿下来,鞋子也顾不上穿,一把抓住王鸿的胳膊,力气大得她指尖发白。
她抹了一把汗,眼里闪过惊喜,嘴里翻来覆去地喊:“就是你!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