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
王鸿终于忍不住举起拳头就要砸过来,江景年连忙拉住他。
“你别拉我!”王鸿就算被江景年拉住,腿还不忘往大娘身上踹,“昨天她上车的时候就想霸占我的铺位,今天更好,睁眼说瞎话,血口喷人!”
大娘吓得往后面挪了挪,躲开了王鸿的脚,心里不知道想到什么,嘴角微微上扬。一想到昨天的事,她又气得牙痒痒,“大家瞧瞧这叫什么事!光头长虱子!他那点龌龊事让人给揭穿了。”
“大娘,你说话可要负责。”旁边帮忙拉人的大叔,皱着眉头,上下打量着这个大娘。
江景年:“你有什么证据?”
大娘“呵呵”地笑了起来,看着眼前毛都没长全的小伙,眉毛往上挑:“笑话,我的眼睛就是证据!”
江景年冷笑一声,用锐利的眼神盯着她,“你从昨天起就故意找我们的茬!先是无故想霸占我们的铺位,今天张口就来污蔑我们。那你说说,王鸿是几点偷的?他当时是怎么偷的?”
大娘浑浊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看着周围好奇的人,讪笑了一番,“当时车厢太黑了,我老太婆眼神不太好,没注意到这么多细节。但是,一定是他偷的,身形我还是知道的。”
“大娘,你这不是胡说八道吗?”旁边的大叔忍不住插嘴,“人都没看清,这不是害人嘛!”
“你才瞎说,我怎么就害人了。”大娘叉着腰,踮起脚叫嚣着,漆黑的手指指着王鸿,“他们我怎么可能认错!特别是这小伙子长得那么结实。”
“我今天早上一觉睡到九点多,中间根本就没醒来过!”王鸿站直了身,抖了抖被扯乱的衣服,“这里好些人都看见了,我九点多才醒来。”
“哈哈哈~你说你中间没醒来,就没醒过来啊!车厢那么黑,谁知道呢!”大娘可不管什么证据不证据,她只知道一张嘴也可以把人说死。
这事,她们大队还少吗?年轻的媳妇不都是这样被婆家拿捏的!
“我可以证明,他中间没醒过。”江景年一晚上都没睡好,火车“哐哐”地响,声音太大了,吵得他一晚上都没怎么睡着。
“你俩是一伙的,你做什么证!”邓翠翠呸了他一脸,唾沫星子差点就溅到江景年的裤腿上。
她搂着大娘的右胳膊,手指指着王鸿,语气里带着几分喜悦:“大娘,你确定是他吗?”
大娘朝她翻了个白眼,满脸褶子都透着不屑,“他还需要我污蔑吗?让个铺都不让的人,能是什么好!”说着,她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光,嗓门陡然拔高,“一看他吃喝穿着,就像个坏……啊——!”
“分子”两个字还没蹦出来,就被江景年一脚踹翻了过去。
大娘狠狠地撞在下铺的拐角处,“咚”的一声闷响。
她疼得脸色煞白,佝偻着身子蜷缩在地上,手捂着腰,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
这一脚可震惊住所有人。
满车厢的嘈杂霎时安静如鸡。
之前,有几个帮邓翠翠说过几句话的人,吓得缩了缩脖子,忍不住默默地往后退。
邓翠翠浑身颤抖地看着江景年,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冷汗顺着背脊往下淌,浸湿了她的后背。
“我们是响应号召的四好青年,不惹事,但也不是什么脏水都可以往我们身上泼的!”江景年的目光像刀子似的扫了一圈周围的人,看着还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大娘,声音冷得淬了冰:“竟然都想靠着一张嘴污蔑人,这世上还有没有王法了!我出一块钱,有人愿意帮忙把乘警叫过来吗?”
他话音刚落,车厢一口突然有人喊:“来了!来了!乘警来了!”
大家扭过头望去,老太太带着两个穿着制服的乘警,哆哆嗦嗦地挤过人群。
谁也没留意,她什么时候去找的。
大娘一听乘警来了,刚刚站起身的她,腿一软,又一个屁股蹲摔在了地上,这回连喘气都不敢大声了。
两个穿着制服的乘警挤了进来。
“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