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年刚开口,就被邓翠翠猛地推开,踉跄着后退半步。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她的眼泪就哗啦啦地往下淌,声音抖得不成样:“对不起,乘警同志。”
“我实在是太害怕了。”邓翠翠抬手胡乱抹了把脸,一手攥紧衣角,指节泛白,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我......我的全部家当都被偷了!”
话音未落,她猛地抬头,手指死死指向王鸿,泣不成声地骂道:“就是这俩坏良心的小兔崽子!有人看见他们偷了,但他们死活不承认!”
其中一个乘警刚好昨天来过,目光扫过站在一旁的江景年,微微点了点头,沉声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江景年刚要回答,围观的乘客们七嘴八舌地抢着说,倒豆子似的把事情来龙去脉全盘托出。
江景年和王鸿乖乖地站在一旁,心里忍不住为他们摇旗呐喊。
会说,你们就多说一点。
江景年暗自发笑:这年头的群众真是太可爱了!爱凑热闹,又不怕事儿大。
江景年与王鸿对视一眼,宣召不仪地点了点头,异口同声说:“乘警同志,我们要报案!”
“……”
不仅是乘警,连着现场都是一静,诧异看向他俩。
江景年心里门儿清,这要是被套上小偷的帽子,那可真是生不如死,走哪儿都会被人戳脊梁骨,说闲话。
要知道,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
甭想过一天安逸的生活。
“你们报什么案?!”大娘气急败坏地吼道,捂着腰一瘸一拐地走过来,脸涨得通红,“乘警同志,我也要报案!”
“哦?你要报什么案?”高个子乘警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这大娘昨天就闹得沸沸扬扬的。
大娘一听觉得有戏,立刻拔高了嗓门:“他刚刚踹我,我要他赔钱给我!5块钱!!”
“你们谁看见了?”高个子乘警扬声问道。
围观的乘客面面相觑,整齐划一地摇摇头。
高个子乘警忍着笑,无奈地摊手,“你看,没人看见呢!”
大娘气得跳脚,指着周围的人尖叫:“你们瞎啊!!刚刚他踹我的时候,你们都在,怎么就没看到!”
全场一片寂静,大家望天望地,望窗外掠过的山野,就是没有一个人的视线在大娘身上的。
大娘:“……”
两个乘警:“……”
王鸿:“……”
江景年:“……”
得,这届人民群众配合度简直满分。
“乘警同志,先帮我找找钱吧,我那一百多呢!”邓翠翠心急如焚地直跺脚,红着眼睛,又准备哭了,“等下火车就要到站了,人都要走光了,到时候我的钱怎么办?”
“好好好,你跟他先去做笔录,我们先了解情况。”高个子乘警安抚了她几句,转头吩咐让旁边的列车员去叫了另一个乘警过来,准备给这车厢的人也都录笔录。
谁也没想到,这最后成了江景年与大娘之间的心理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