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若若蹲着一边不解地问:“这些要干嘛?”
“包淮山!”江景年把芭蕉叶往地上一铺,手指灵巧地对折、翻边,“你看!喏,像包粽子一样!”
他接过陈江河递过来的淮山块,一块块放进折成方兜的芭蕉叶里,又顺手扯了藤蔓扎紧。
这下,就不怕淮山的粘液流出来粘身上,也方便他们把淮山抱回去。
“走咯——”
江景年和陈江河各自背起半人高的竹篓,徐若若和王鸿抱着芭蕉叶包的淮山,向集合点出发。
这一趟很累,但心里却很满足。
快到集合点时,徐若若突然说淮山不要留她那一份。
几个男知青都愣住了,齐刷刷转过头看她,“为什么?”
“我怕被祝清嘉昧了,转头就送给别人做人情。”徐若若踢着脚下的草,语气带着憋屈,“她总爱把别人的东西当自己家的,还说这是‘知青之间的互帮互助’,好笑,转头就拿我们的东西去讨好人。”
说着,她看了看四周,没看到人,压低声音笑了笑,“她着急嫁人呢,一门心思想嫁给工人,不想干农活。”
“那我们不是都一块搭伙吃饭吗?”王鸿踢了一脚脚下的石头,不解地看着江景年。
江景年把竹篓往肩上颠了颠,眉都没抬,淡淡的问了一句:“你不想搬出来住吗?”
“想啊,但大队长不是说还没找到吗?”王鸿挠了挠后颈,换了一个手抱着淮山。
“我也想搬出去。”陈江河跟着附和,这些天,知青小院明里暗里的较劲,他看得一清二楚,“多花点口粮和钱,图个清静。”
徐若若没接话,只把芭蕉叶包往怀里搂紧了些,指尖无意识抠着芭蕉叶边缘,神色黯淡。
“徐若若,你呢?”陈江河看向她,有些好奇。
“我不搬。”徐若若抬头看了一眼远方,苦笑一声,低声叹了一口气,“我家里特殊,不方便搬出知青小院。”
几人说着话,距离集合点越来越近,远远就听见一阵吵骂声。
他们连忙加快脚步,刚走近就看到人都已经扭打在一块。
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一群人,队里的社员、知青全都挤在一处看热闹。
江景年几人站在人群外围,踮起脚尖往里瞧,还能看到里面打架的人是周盼儿和俞时花。
两人死死纠缠,一个揪着对方后衣领,一个死死攥住对方头发,谁也拿谁没办法。
周盼儿的辫子散了一半,衣领上还搭着被撤下来的头发。
俞时花一边脸微微肿着,脸颊上还有抹开的淡淡血色。
方见文手里拎着一只鸡,着急地站在一旁,想上去拉人,又无从下手,喉结上下滚动,急得一字都说不出来。
这时,祝清嘉带着孟江治她们侧身从人堆里挤进去,上前硬生生将两人强行拉开。
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她手腕一翻,巴掌又快又狠,狠狠甩在她们脸上。
清脆响亮,震得围观人齐齐一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