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年把付庭宁放下,小孩儿立刻扑向屋里,踮着脚趴在门框边。
“我不要你死。”付庭安死死抓着付星牧的手,眼泪大颗大颗砸在付星牧胳膊上。
“……我没有。”付星牧冷清清地反驳,“只是不小心摔了一下。”
“你骗人!我早就知道了,你……嗝——”付庭安抽噎着,鼻尖通红,话没说完就被自己呛得打了个哭嗝,“你早就不想活了。”
付星牧眼底闪过一抹无措,指尖无意识蜷紧,扭头“看向”另一边。
“我不要你死,小叔!”付庭安猛地扑上去紧紧抱住付星牧的腰,小身子抖得不行,“你要好好地活着。”
“哇哇——”
付庭宁听到他哥说小叔要死,眼睛瞬间溢满泪花,哭着爬进门,抱着付星牧的大腿不撒手,“小叔,小叔,你……不要变成星……星!”
付星牧一手搂着付庭安,一手轻轻覆在付庭宁后脑上,嘴唇抿了抿,轻声说道:“我没想死。”
江景年一手拎一个小孩,把他们从付星牧身上拉开,“再哭下去,你小叔就要流血身亡了。”
“……”
付庭安和付庭宁齐齐噤了声,抽抽搭搭地爬上另一边的长板凳,看着他们。
江景年把布兜里的汤圆抱出来,放在桌上,两小孩的注意力瞬间被汤圆吸引。
江景年揉了揉汤圆的脑袋,指着付庭安两兄弟说道:“拜托汤圆帮忙哄哄这两个小哭包。”
汤圆歪着头,一爪子搭在江景年手腕上,伸长脖子蹭了蹭江景年手臂。
“喵。”暂时答应你。
江景年笑了一声:“辛苦汤圆了。”
说完,江景年低头看付星牧膝盖上洇湿的布条,轻声安慰道:“等我一下,我把血见愁洗一洗。”
江景年转身走到水缸旁,舀了一瓢清水,把血见愁清洗干净,又叫付庭安拿了一个干净的碗,把一部分血见愁折成小段,放进碗里,捣成碎泥。
江景年把他胳膊肘的布条解下,擦干净伤口,把血见愁糊糊敷上去,接过付庭安洗干净的布条,仔细缠紧,打了个蝴蝶结。
江景年看到歪斜的蝴蝶结,忍不住笑出声。
付庭安疑惑地看着他,“年叔,你笑啥呢?”
江景年揉了揉他毛躁的头发,把膝盖上的布条塞给他,“不笑啥,去把它洗干净。”
付庭安接过布条,小跑着奔向水缸,踮起脚尖舀水,小手搓得认真又用力。
江景年蹲下身,看着外翻变得严重的伤口,血正缓慢流出,顺着小腿内侧蜿蜒而下,他按了按伤口周边,皱着眉问道:“你不痛吗?”
闻言,付星牧垂眸“看着”自己的膝盖,声音低哑:“不疼。”
江景年“啧”的一声,又是一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家伙,“那……待会可能会疼,你要是疼,就喊出来。”
付星牧把脸偏过去,轻声嗯了一声。
江景年清理完伤口后,一边折血见愁,一边将折断处渗出的乳白汁液,小心涂抹在伤口处,血慢慢止住了。
他松了一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把捣烂的血见愁敷上,包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