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付星牧毫不留情地拒绝他。
这人怎么回事,见人就说要剃光头。
阿宁是,他也是,他怎么不先剃呢。
江景年却低笑出声,那笑声里没什么恶意。
“对不起,我就是觉得,你们留着头发,感觉不是很方便。”
付星牧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不耐烦地赶人,“安安不是说,你今天开始要去牛棚报到了吗?那还不快去?”
江景年闷笑了一声,从兜里掏出大白兔糖塞进他掌心,“喏,请你吃糖。我等帮你擦了药就去。”
“我好的差不多了。”
付星牧今天醒来,已经感觉不到脚腕的胀疼,轻轻一动,都没有痛感,也不知道是他的药好,还是啥。
“我看看。”话音未落,江景年已蹲下身,托起他左脚踝仔细看了看,皮肤上青紫已淡成浅浅的褐色,肿也消了。
他伸手捏了捏,问道:“这会痛吗?”
付星牧下意识缩了缩脚,却没抽回,“不痛。”
江景年又捏了几处,“差不多了,再养两天就能下地走动。”
付星牧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再见他了。
付星牧一口气还没吐完,就听到江景年说:“不过,今天还得抹药,明天再喝一天药就可以。”
“嗯。”付星牧清冷地应了一声,却在心里咆哮,你就不能一口气把话说完吗!!不噎死你。
……
江景年从付星牧家出来后,太阳已升得老高,白晃晃地悬在头顶,晒得人头皮发烫。
他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脚步匆匆往牛棚方向去。
刚到牛棚,就看到付大爷抽着旱烟,正坐在门槛上等他。
江景年忙停下脚步,喊了声“付大爷”。
付超英抬眼朝他这边望了望,烟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江知青啊,来了?”
江景年应了声“来了”,快步上前,把手里拎着的带鱼和一包烟丝递过去,“昨天我哥寄的,特意给您带了些。”
付超英站起身,接过东西,上下打量了一番江景年,“再晚点来,我就要回去睡晌觉了。”
路过的一社员听到,笑着打趣:“伯公,这才九点多呢,您这晌觉可睡得太早了。”
“去去去,你忙你的。”付超英摆摆手,赶着社员快点走,转头又对江景年说:“今天就算了,明儿一早,你来牛棚帮着清粪,再去崖边打水把牛棚清理干净。”他顿了顿,烟杆朝牛棚后头的泥地一指,“那儿新堆的牛粪,得趁太阳毒之前运走。”
江景年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泥地上果然新堆着几大坨湿漉漉的牛粪,苍蝇嗡嗡地绕着打转。
他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喉结上下一滚,却还是点头应下:“好,付大爷。”
“弄完你爱干嘛干嘛去,我不管你。”付超英背着手往大队方向走了两步,侧过头,“今天我已经放过牛了,你下午再去割一筐草回来,就够了,别割太多,牛吃不完。”
江景年点了点头。
看着走远的付超英,他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江景年刚转身,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