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年眼睛一亮,连忙接过益母草,用水洗了一遍,放到准备好的小锅里,大火熬煮。
“这是干什么的?”王鸿从猪舍里出来,看到江景年丢了一把草到锅里。
“水煎,灌母猪。”
王鸿:“啥?”
江景年:“助产!”
母猪喝完特制益母草汤后,后面顺顺利利又生了四头小猪崽,各个粉嫩嫩的,在麦秆堆里拱来拱去。
王秀莲数了好几遍,笑得合不拢嘴:“九头!九头小猪崽呀!”转头看向江景年,眼里全是感激,“江知青,江知青,真是太感谢你了,我代表队里感谢你!今天多亏了你的帮助,不然还不知道队里要损失多少。”
江景年:“婶子,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几人站在猪舍外说了几句话,付老先生才提着药箱匆匆赶来。
“实在不好意思,兴国家的媳妇,今天一早突然被叫去隔壁公社帮忙,这才匆匆赶回来。”付老先生擦了擦额头的汗,拉长脖子,看了看猪舍里,“都生完了吗?几头啊?”
“九头!九头全活啦!!”
“!!”付老先生震惊地看着他们。
王秀莲笑得直拍大腿,拉着江景年到他跟前,“看看,付老先生,就是这小伙子。今天多亏了江知青,太厉害了!九头小猪崽全活了,这下队里可以扬眉吐气了。”
王秀莲越说越兴奋,跟付老先生唠叨着江景年抢救几头小猪崽的事情。
付老先生听着是面前这位俊雅的年轻小伙接/生,惊得胡子都快飞了,搓着手,念叨着:“后生可畏啊!这样的接生手法,老头子还是头一回见。之前也有大队的猪难产,最后大小猪都去了。”
江景年心想,这得感谢他那兽医专业的宿友,要不是他天天在宿舍里念叨,他还不知道这些知识呢,没想到来了这里反倒用上了。
……
江景年坐在单车后座,这时他才发现两只手在微微颤抖,他握紧拳头,缓了好一会儿才松开,问道:“安安,他们怎么样了?”
陈江河一边卖力踩单车,一边大声回道:“安安听到你要益母草,立马就去拿了。只是让我转告你,忙完了,就立马回家。”
江景年心里咯噔一下,安安那小大人从不会这样催他,除非是出了什么事儿。
他伸手拍了拍陈江河的后背,催促道:“骑快点。”
陈江河二话不说,把单车蹬得飞快。
不一会儿,两人摸黑回到村尾。
陈江河车还没停稳,江景年就跳下单车,三步并两步飞快地跑上去。
刚到禾坪,就看到堂屋门没关,八仙桌上放着一盏亮着的煤油灯。
付庭安坐在桌旁,一边抹眼泪,一边焦虑地望着外面。
“年叔!”付庭安跳下板凳,快步跑出去,声音带着哭腔,“年叔,你怎么才回来呀?”
江景年蹲下身,一手抱住付庭安,一手帮他擦眼泪,“这是怎么了?”
付庭安小手攥着江景年的衣领,抽噎着道:“小叔和弟弟都发烧了,弟弟人都快烧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