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自习放学前,夏景程破天荒的给夏执言发了个消息,要今晚他得把所有的宝贝都从橱柜里挪出来。
明天会请装修公司来摆家具,江律的房间再过几天就能睡。
之后可能会占用二楼小客厅一部分地方,摆放夏执言这些心肝儿。
夏执言那时候还在上晚自习,看见这条消息直接回复夏景程:除了放火把家烧了,他实在想不出来腾空这间杂物室的其他方法。
让他亲手捯饬,就是类似于八爪章鱼跳到铁板上,自讨苦吃。
再说简单点,懒得挪。
刚观赏完一群互扯头花的家庭遗产争夺戏码的夏景程:……
刚排练完打算喝水休息一下顺带点开手机的蓝菡:……
刚被作业折磨了一天此时此刻正在复盘家庭群消息的江律:……
还以为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任何让他们心情波澜壮阔的事情了,结果夏执言往那一站,杵在地上,上下嘴皮子一碰。
嘿呦,立地成佛了。
夏景程只能联系家装公司,请他们明天转移模型时务必小心小心再小心。
不过,自己用了许久的模型室,被人征用了,要说一点都不难受才是假。
夏执言索性把自己关进了模型间里,坐在钢琴的琴凳上,有些落魄。
他看了好一会儿,咔嚓咔嚓拍了十几张照片。
最初的打算是想合影留念当个念想。
但是太多郁闷的情绪,一个人无法消化,百无聊赖打开手机,脑子半抽筋,点开傅恒的聊天框。
就这么水到渠成,噼里啪啦的全给他发了过去。
【人:?】
【仗义执言:明天这个房间就要腾出来给江律了,一时有点触景生情,感觉我已经逼近高雅境界,忍不住想要创作一番伟大诗篇来】
傅恒顿时有些无语凝噎。
触景生情他是不知道,但他知道夏执言就占了两个字儿。
【人:说人话】
【仗义执言:好难过】
【人:……】
傅恒才终于看见其中一张照片的保护展示柜上摆放着几个竞赛一等奖的证书和奖杯。
又联想到今天刘琳那张臭脸,结合最近报名的事情。
为什么触景生情,显而易见。
【人:你想去】
【仗义执言:我不想】
【人:长鼻子匹诺曹】
【仗义执言:?你们文化人骂人就这样吗?】
正当夏执言以为傅恒愿意对兄弟之苦做出什么实际性的安慰活动时,五个大字,赤裸裸地撞入夏执言的眼。
【人:傅之喧喝醉了】
夏执言一下气笑了,他手指敲得飞快,带着无尽的怨气。
【仗义执言:见色忘友的狗东西,滚你丫的,照顾傅老总去吧】
【人:好】
夏执言:?不是哥们你真走啊?
真就没消息了。
夏执言守着门庭冷落的聊天框,心里憋着一口气。
不上不下的。
傅恒这见色忘友的狗东西,活该对他这么好。
夏执言无尽怨气无处发散。
他一怒之下,抱紧了了自己的手机,生怕它摔了。
夏执言回想起来去年。
那时的他和傅恒一起参加集训,两个人的关系很好,形影不离。
也幸亏他们相比于同龄人长得并不低,甚至还高出小半个头来。
虽然他们只有初二,但和一群高中竞生的人在一起,除了脸蛋多了几分稚嫩,看不出有任何的区别。
当时集训班里有个老鼠屎。
夏执言初到时,只记得那人一脸的麻雀斑,鼻子比内娱还塌,整个脸犹如内蒙古的平原一般辽阔。
夏执言没有怀抱着任何的恶意的,多打量了他一眼。
结果这一眼,就被那人惦记上了。
他觉得夏执言这个小兔崽子在挑衅自己,在看不起自己。
第一周,夏执言偶尔会发现自己的床铺是湿的,是被人一杯水直接泼上去的。
寝室里自然不会安监控,夏景程和蓝菡忙到不会来跟他送被单,所以只能生吞了这委屈。
他要徒手搓洗还要等床单晾干,到了晚上只能和傅恒挤在一张床上。
可是那人非但不改,反而变本加厉。
泼水的次数明显比之前变多了,新换上去的单子,隔天就会被泼。
每次回到寝室,看见湿了的一片床单,傅恒的脸比自己还臭。
夏执言这才后知后觉的这事儿可能不是什么意外。
而是有人在刻意针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