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今朝觑了他一眼,不知道夏执言又抽什么风。
但他没打算跟这货一般计较,而是顺着他的话接茬,冲江律小声打商量:“我能搂你肩膀吗?”
“我没洁癖。”江律没头没脑的说出这么一句。
赵今朝没太懂。
但是听这话里的意思,大概是允了吧?
又瞥见夏执言吃瘪的表情,神清气爽,格外臭屁,伸手戳了戳夏执言的肱二头肌:“你这次没话说了吧?”
夏执言懒得搭理他,书包搁在书桌上,懒懒散散的低头看着江律的背影,心情有点不太好。
那句洁癖,江律是对自己说的,跟赵今朝没半毛钱关系。
好吧,可能一语双关,但最多只有一分钱关系。
剩下的九分钱全部都是他的。
赵今朝忽然感觉到一股不太好的氛围。
夏执言一言不发,江律的话细品过后还带着点儿硝烟味儿。
不是吧,夏执言又惹江律生气了?
赵今朝吞了口唾沫,伸手扯了扯夏执言的衣服,压低声音:“你怎么惹他了?”
夏执言有点儿郁闷:“我没惹他,谁知道他生什么气?”
赵今朝:“就你那嘴,一开一合都能把人气个半死,要真惹到人家了就早道歉,事儿不能拖,一拖就成心病了。”
夏执言:“关键我真不知道他又怎么了。我早上还去给他拿牛奶,好吧,我承认。”
“?”
“可能出门递给他的时候没拿稳,把他的校服泼湿了。”
“……”
“但我把我的校服给他穿了啊,总不能是嫌我校服脏吧,就这还没洁癖,骗人。”
赵今朝:“。”
他就知道。
他不管了,这俩人爱咋咋吧。
白天一天江律都在埋头补进度,没搭理夏执言一句话。
直到明天晚上饭点,才终于扔了笔,原地坐着发呆。
高强度的学习让他完全没办法停下来休息,大脑一直不停地转动。
再加上吃饭完全不规律,江律眼前突然一黑。
好在他有些迅速反应过来,撑着桌子,将自己的身体撑稳。
再睁开眼的时候,才感觉自己真的快要死过去了。
“你不饿吗?”
忽然身后有人开口。
夏执言说话的声音恰好能够让两个人听见。
赵今朝也已经溜了,早上那副好好学习的派头被一下午的英语折磨过后,猛然生出了些活的就好的感慨。
什么好好学习、天天向上,霎时间烟消云散。
毕竟有位作家书名都叫活着。
“哦。”江律慢吞吞的收起笔,也站起身。
夏执言询问:“干什么去?”
江律面无表情的答:“吃饭。”
夏执言噗嗤一声笑了:“你现在过去?去帮食堂的大爷大妈洗盘子?”
江律又一屁股坐回原地:“我不吃了。”
“别啊,你还没挣扎呢。”
“挣扎有用吗?”江律生无可恋。
“没用。”夏执言答。
“……”
那人又伸手把上英语课偷写的化学卷子合上,支着下巴笑意盈盈看他。
江律别扭的收回视线:“你看什么?”
夏执言笑:“去不去外面吃?”
江律愣了愣:“去哪?”
“我们学校后门有小半条街,平常食堂没饭,我和赵今朝他们都去那边。”
夏执言头歪了歪:“有家麻辣烫,特辣,我记得肆垵那边不是很能吃辣。你能吃吗?”
江律饿得不行了,嘴也不挑了,这会听说有饭,从善如流的点头:“能。”
夏执言站起身,定定的看着他:“那还等什么,走了。”
……
临江五中后门很偏,和操场离得很近.
有时候放了学,小情侣不愿意回家也会去操场遛弯。
绕过操场,就是医务室的小门儿,再往西走两步就能看到后门生了锈的破门。
这会儿天隐约已有暗下去的势头,唯独外面整整一条街都亮着光,小吃摊儿一个接着一个,目不暇接。
江律指着那上锁的铁门:“怎么出去?”
夏执言似乎早有预料,带着人往角落里走.
脚下踩着沙沙的落叶声响,江律便看到了两三个摞成小台阶的石头,大概有墙体的三分之一高.
人踩上去,轻而易举的就能到外面。
江律有些意外:“翻墙啊?”
夏执言说话的口气很欠揍,估计是今天一天没和江律说得上话,心里还憋着点气儿,说话时也带着刺:“好学生之前没翻过墙?”
江律睨了他一眼,冷声嗤笑。
谁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