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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故居其实很小,就是农村随处可见的院子,加上猪圈、厨房,还不如半个足球场大。但开辟成景区后增设了很多观景点,连那台石磨都被警戒线围起来长篇介绍。
导游激昂陈词,学生们窃窃私语。
只因参观队伍里有六位十分扎眼的非学校游客。
这六位风流招摇,谁的目光对上去就对谁笑一下,导致学生群的平均体温疾速升高。
冯丁丁紧张地转过头:“未眠,我的口红是不是被吃没了?快给我补一下。”
两人的小东西都放在同一个双肩包里,乔未眠出示后背让她自己拿,忽然又把背收了回去。
“我来。”
乔未眠掏了两下就碰到了那根金属管,但拿出来时故意手滑,口红骨碌碌滚到其中一位风流人儿的脚边。
“未眠!”冯丁丁眼睛瞪直了。
乔未眠的笑容很安然:“抱歉,我去捡。”
口红已经被脚的主人捡起来了,乔未眠凑上前,压低声音:“你们跟来做什么?”
“你骗我。”白一盯着她,“你不是随口一说。”
“我也骗了我自己。”乔未眠惨惨一笑,“骗了几百年了。”
白一皱眉:“为什么?”
“活那么久你还没厌倦?”
两人直直对视,忽然白一风流一笑百媚生:“很漂亮的口红。”他转过身对着追来的冯丁丁,“是这位小姐的吗?”
“是、是我的。”
“噢,那可不能摔坏。让我检查一下。”白一悠悠拧开管盖,旋出膏体,冯丁丁心惊肉跳地看着那双桃花眼,呼吸频率已成乱麻。
白一风情万种地看向她:“没坏。需要我为你涂吗?”
“想死?”乔未眠夺过口红,警告他别对未成年下手,而且老师正在看。
队伍的骚乱渐渐平息,只剩一些低声谈论。
“你们刚刚说话了?”冯丁丁迫不及待问。
“说了两句。”
“说什么了呀?”
“跟他道歉。”乔未眠跟着队伍进入堂屋,漫不经心道,“他耳朵被老鼠啃了一个,所以多说了几遍。”
“什么?真的吗?”虽然乔未眠嘴里总会轻描淡写地蹦出惊悚字眼,但冯丁丁这次不信。乔未眠的美貌是种武器,没有哪个男人不会血流成河。
可她这人也很冷漠,同桌两年她丢过的情书比试卷垒起来还高。
队伍移动缓慢,导游逐一介绍每件被伟人使用过的东西。
钱兆昆插了几人的队,排到乔未眠身后。
“十块,说好了今天的。”
乔未眠侧了侧头,轻嗯一声:“知道,回学校给。”
钱兆昆并没有回自己的方位,就这么贴着她走。迈过一道门槛来到卧室,一台小木床圈了三道警戒线,角落陷在阴影里。
钱兆昆吓了一跳:“有人!”他慌张地举手:“老师!床背后有人!”
唯一相信他的大概只有乔未眠,但那个人已经迅速隐去了。
班主任在队伍头大声斥责:“钱兆昆!保持纪律!”
“真的有人,你们没看见吗?一个男的!特别高!特别大!”钱兆昆挨个问,但每个人都觉得他是神经病。
钱兆昆悻悻地停下来,怀疑真是自己看错。可他抬眼又对上了乔未眠比往日锐利的眼眸。
“乔未眠!你、你是不是也看到了吗?”
乔未眠把脸冷淡地转给他:“看到了,在你背后呢,舌头掉你脖子上了。”
钱兆昆惊声鬼叫让人看他后背。
也轮到了那六位进入居室,乔未眠和蓝四对了一眼,不动声色地正回身,盯着冯丁丁的后脑勺。
但接下来参观了些什么她完全神游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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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学校差不多下午两点,下车后一位俊美男子走到学生队伍,递给乔未眠一瓶饮料。
“别这么高调!”乔未眠真想揍他,墨五耸耸肩,身姿迢迢地坐回911.
乔未眠身上扎满了视线,连冯丁丁都讪住不敢跟她说话。乔未眠狠狠拧瓶盖,一眼看到了她之前发微信要的钱。
恶恶心心地给她塞在饮料里。
少女间的情愫就是这么微妙,不知是出于忌惮还是嫉妒,整整两节课冯丁丁都没有跟乔未眠说一句话。
尝试搭话几次未果乔未眠也放弃了。
百元钞票差不多晾干后,她去钱兆昆那里敲了敲桌子。钱兆昆还在鬼屋惊魂中,茫茫然看她一眼。
“顶楼锁了,楼梯间来。”扔下一句话,乔未眠先过去。
顶楼锁着,光线连一线也没有。乔未眠在黑暗里等了一会儿觉得犯困,寻摸了一节阶梯坐下。
又等了等,她看看时间,快上课了,只得作罢离开。就在起身的同一时刻,暗中迅速伸来一只手精准握住她的脖颈。
宽大,干燥,温暖且有厚茧的手掌。
接着,手掌用力。
力度刚好,既可以让被捕获者产生惊恐,又能锁住他们的发声意志。
乔未眠浑身不动,跟着身后之人的脚步后退到角落。
一股陈旧气息漫入她的鼻间,来自古老的泥土、植物,还有稀有的金属。
乔未眠屏住呼吸。
是个男人,她一米七的身高只到他的肩膀。
万籁俱寂中,一道上课铃声显得尤其尖锐。足足二十秒,两人沉默而默契地等着。
铃音终止,乔未眠感觉男人低下头,耳边洇来一股热源:“这是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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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未眠没有说话。
男人松了一丝手掌之力,再次沉声问:“这是哪?”
“你从哪里来?”乔未眠努力保持镇定。
问题空悬了半秒,男人陡然发怒:“我问你这是哪?!为何把我召到此地!”他扭过乔未眠的肩膀与他面对,然而一团漆黑。
只隐约能辨认,他身上的衣物不出自现代。
黑衫,袖口收束,有暗纹。上头还缠了一层旧牛皮,磨得光滑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