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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师手表不见的消息在放学时流入班级，课代表像在说神话故事：“她改作业的时候钢笔漏了墨，洗完手回来发现手表不见了。厕所和办公室翻个底朝天也没看到，不过——”
听众们倒吸一口气：“什么？”
“她又在自己抽屉里找到了一片黄金！”
“黄金！”
“Gold！”课代表绘声绘色，“听说是兔年生肖的形状，夹在她的教案本里，上面还印着银行的LOGO。不得了，这是不是叫失之东隅收之桑榆？现在金价多少啊？哎，乔未眠，Miss.Zhou叫你去问你什么了？”
乔未眠往座位走：“问我下午去拿隔壁班习题册时有没有看到她的手表，又问我看没看到谁动过她的教案本。”
有人已经百度出来：“我靠，金价那么高？那，那周老师是亏了还是赚了？”
“我觉得是赚了。”课代表说，“她笑得挺开心。”
冯丁丁扯扯乔未眠衣袖：“你还好吧？”
“没事，问个话而已。”乔未眠收拾着东西，低头看她，“明天几天，我去接你。”
冯丁丁注意到乔未眠的裤子口袋里似乎装着什么东西，还沉甸甸的，但乔未眠从来不喜欢往裤子里装东西。
但冯丁丁没多想，抬头笑：“下午两点吧，我早上起不来。”
“明天见。”
“明天见！”
出了校门乔未眠才从裤子口袋取出战利品，拿在手中反复把玩，眼露淫光，口发憨笑。
她佩戴了一下，大小竟然也差不多。
可惜了，要不是赃物，她还挺喜欢的。
看来自己宝刀未老，偷盗技巧依然炉火纯青。
乔未眠满意地深吸一口气，把手表装进书包里，观望了一番两边的车流小跑过斑马线。
一颗石子突然砸到她脚边，但劲道不是索命的暗器发射了，就为了引起她注意那么随意一丢。
乔未眠愣住，转头四望中又砸来一颗。
这次她抬起头，便看到气根繁密的榕树中段，恣意随性地躺着个林朝缺。
树冠宽大浓郁，叶子层层叠叠，形成一块天然的幕帘。
“哦……”乔未眠转着调子，“原来你都藏在这里啊。”
林朝缺淡淡看她一眼：“把东西还回去。”
乔未眠下意识捂住书包，警觉得像猫：“干嘛，你看到什么了。”
他似笑了声，反问：“你有什么不能被我看到的？”
“我……”乔未眠挺直脖子，“我也给她金子了！”
“两码事。”林朝缺换了个姿势，斜睨她，“东西还回去。”
“我不，我偷来的东西从不还。”乔未眠较劲，不惜出言讥讽，“怎么了，你看我英语老师长得漂亮喜欢上她了？”
这话听了，林朝缺摆正脖子靠在树干上，盯着隐隐绰绰的绿叶想英语是什么。
“我不会喜欢任何人。”他遂又看她，“但偷东西就是不对。还回去。”
“不还你要怎样？”
问完，路上忽然走来两个同班生，老远就看到她了：“乔未眠，你在看什么啊？”
乔未眠后背一凉，跳起来遮挡她们视线：“鸟！有两只鸟在……□□！画面少儿不宜！”
树里的确有些动静。
破借口，两个女生偏还按住她胳膊踮脚看。
“什么啊，哪有鸟。”女生A瞪她一眼。
乔未眠也才抬头，刚才躺人的地方已经空了。
女生B无趣得打了个呵欠：“动物□□你跟它们聊什么天？还聊生气了？”
乔未眠展示笑容，但两个女生等她回答，没走。
乔未眠只得拖长了一个因为：“……因为雄鸟昨天才和一只雌鸟□□完，我认识它。它现在是出轨，我在骂它。”
她真抬头骂：“负心鸟！渣鸟！”
两个学生确定她脑子不正常，呵呵两声往前走，时而交耳回头看她一眼。
等路上没人了，乔未眠转着方向看树：“林朝缺？”
有个东西从另一个方向射来，砸在她书包上，落地无声。
乔未眠看到那是自己的橡皮擦，上面有她无聊时用指甲扣的洞。
她迅速转过身，视线往上，林朝缺竟然半蹲在一栋楼的空调外机上。
乔未眠目瞪口呆，怀疑他不仅会飞檐走壁，还会隐身。
“喂！你别站那里啦！很刺眼！”
眼下最紧要的是藏好他，幸好夜色四合，他那个地方还算隐匿，不刻意抬头看看不到。
乔未眠看到林朝缺无动于衷，甚至还对她旋开嘴角。乔未眠束手无策，干脆用橡皮砸他。
林朝缺眼锋倏然一凛，伸掌利落地接住。
那块橡皮被他拿在手中拋玩。
“这是何物？”
“吃的。”乔未眠没好气地整他，“就这一块了，给我留着。”
林朝缺是信她的，铁皮车都见过了，这世界还有什么不可能？他便细细端详起这块橡皮，甚至用指腹捏了捏，又闻了闻。
果香。
乔未眠看到他真就放进嘴里咬了一口。
她想说的，但来不及了，林朝缺已经咬走一角，咀嚼中眉心越发深蹙。
“不堪入口。”他中肯地评价，看过来，“你们喜欢吃这种东西？”
乔未眠已经用手包住了自己下半张脸，光是眼睛看不出来在笑。
“嗯，我们猫吃的东西是比较不堪入口。”她放下手，正色，“别吃了，快下来。”
等等——
乔未眠反射弧这才抵达：“你什么时候偷了我的橡皮！”
“橡皮？”林朝缺只觉味同嚼蜡，忍了又忍，勉强吞咽了下去，接着带两枚牙印的橡皮又落回乔未眠脚边。
林朝缺语气变得微妙，“是啊，我什么时候偷了你的橡皮？怎么，盗贼小姐未察觉吗？”
乔未眠捏紧拳头：“你不要在学校随意走动！很危险！”
“你那个地方，我好像并非最危险的人物。”林朝缺眯眼看她，“把东西还回去，否则——”他顿住，用下巴指地上那半块东西，薄唇勾起来，“这就是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