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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未眠也才意识到一个严重问题，这几天，这个头尾不见的人都吃了些什么让自己没消瘦一圈？

回了棕榈湖，乔未眠书包直接扔地上，在林朝缺经常活动的地方边走边看。

他惯爱栖睡的那棵树下叶片要厚实一些，想来是人为铺垫。呵，不是风餐露宿野人一个没讲究嘛。

除此之外，便是他练剑的牺牲品，一片片，一截截棕榈叶。

乔未眠捡起一张看，虽然知道他是高手，也领教过他的暗器功底，但叶片上锋利的横截面还是让她叹为观止。

再锋利的刀，再从容的决心，砍东西时都会留下阻力的痕迹。但这些叶片，仿佛是被霜雪无声又利落地划破，横截面笔直得好像那……

像林朝缺此刻紧抿的唇线。

乔未眠吓了一跳，下意识撒掉叶片：“你也是猫啊！都听不到脚步！”

“在找什么？”林朝缺镇定地问。

“就，想看看你这几天吃了什么。你吃过东西吧？”

林朝缺眉尾动了动，转头看向别墅。

只有三只猫，正在客厅打游戏。

“那个喜欢弹琴的会给我食物。”

玄六！

乔未眠了然了，这几兄弟里，还真是玄六最喜欢这个剑客，甚至把他一张舞剑的剪影设置为手机屏保。

乔未眠抚抚胸口：“你吃了就行，我差点忘了这么紧要的事。”话锋一转，她眯眼笑，“那好吃吗？”

林朝缺脸色紧了紧，看向别处：“勉强入口。”

乔未眠懂了，这人对食物的评价跟喝白酒一样，讲入口。

“进来吧，你不是要去房间住了？”乔未眠临进门回头一句。

林朝缺双手抱胸，长长一根剑插在他胳膊弯里：“告诉我，几楼，哪个方位。就寝时我自己回去。”

乔未眠被他这些条条框框搞得很烦：“知不道，我得问你黄大哥。”

她推门进去：“黄二呢，黄总，黄董事，大黄！”

林朝缺变化的脸色被乔未眠忽略。他仍目送着她消失的地方，眉心却轻轻拧起。

知不道……

停。林朝缺握了下拳，斩断自己的联想。

她是苏圆圆的宿敌，是敌派猫妖。

或者她们做妖的，都喜欢说知不道。

客厅也正一片刀光剑影，但都从音响里出来。

采三往手柄一通乱按：“他带上两个兄弟去出任务了，老大你赶紧跟他打个电话，我没手。”

乔未眠轻踹他一脚，拿出手机。

黄二秘书接的：“你好——”

听他报完那些官方说辞乔未眠直接问：“私人事务，什么私人事务？”

她白问，既然是私人的东西秘书肯定不知道。

乔未眠挂了电话清点一遍，少了黄二，白一，玄六。

她又看向落地窗外边，抱剑的侠客已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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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六回来的心很赶，因为他惦记着一件事。

什么事？白一刚问出来动了气：“一顿不吃他能饿死？你还要亲自给他做？”

“我也给你做过，你吃了吗？”

白一闭嘴。

黄二开着车劝：“大哥，人家是习武之身，体魄你看得见。每天不是翻墙就是走墙，不补充大量优质蛋白肌肉是会流失的。”

白一默默看了眼自己的胳膊，运力拧紧。

玄六笑了：“你就别比了，他那身材体格是厮杀出来的，我估计一拳砸他肚子上疼的是自己拳头。”

黄二嘶了一声：“要说光练武的话，人身材的比例也不会这么完美。我认为他占了天生优势，总之，我看他的时候就只顾数他左肩膀到右肩膀有多宽。”

“那我眼福比你们深，昨天劝他换衣洗衣的时候看到了他的赤膊，啧啧啧，咱们当年化人的时候是没得选吗？能选他当模版我愿意少条命。”

“别你们你们的，我没参与OK？”白一不耐烦说，“怎么，一个二个的现在都爱上要杀老大的人了？你们直了几百年，被掰了？咱们一趟趟为他奔波，他不应该跟我磕几个头拜我当义父？”

黄二说：“义父，息怒。反过来说，他现在迟迟不愿杀老大，怎么不算老大另一个层面的救命恩人？”

“还救命恩人上了？”白一冷笑，“我就奇了怪了，他一个五百多年前过来的人被查出指纹又如何？真能对上身份吗？还得我放下俱乐部的事情去帮他毁灭证据？”

黄二接不住他的怨气，给玄六一眼，让他说。

玄六便用简单，最直白，最不绕圈子的语气说：“大哥，你想想，查出来一个没录入指纹的人活动在咱们国家里，难道不是比扔台外机更严重？”

说完，顶着白一的白眼，他继续苦口婆心证明自己取向并说服他黑转路人。

回了家玄六直奔厨房，冰箱丁铃一声打开，他取出上午炖好的牛腱子加热。

蒸馒头的香气一阵阵飘到客厅。

乔未眠听他们说完心脏经历了一张一弛，不放心地确认：“没被发现吧？”

“发现了我们也只是畜生，不负人类社会的责任。”黄二笑两声，往厨房去蹭个杂粮馒头。

白一不知道为什么又发脾气了，总之健身房已经成了他的房间。

乔未眠这才重新坐下来拿起手柄，墨五凑到她耳边：“你知道他为什么砍空调外机扔下来吗？”

“你知道？你问过他？”

墨五目光意味深长地在她身上流连一圈，轻轻一点：“那东西要是不砸下来，你是不是得接着跑五圈？”

轰——大屏幕变成灰色，乔未眠操控的齐天大圣死在了BOSS的大招中。

墨五盯着她睁大的眼珠子摇头叹息：“人家明明是英雄救美，你还当他是不懂事的三岁孩童，没事破坏公共设施玩？他可比现代大多数人素质高，吃剩的餐盘都要用棕榈叶擦一遍，你别说，那东西比洗洁精干净。老祖宗智慧啊。”

乔未眠放下手柄冲到厨房岛台：“做好没玄六？”

“马上，还有一杯羽衣甘蓝汁。”

黄二啃着馒头看她：“要亲自送？”

“对。对了。”乔未眠问，“他房间是哪一间？”

夜色深重，高矮不一的树群圈禁出一块天然之地，四处的虫鸣都清晰可闻。连日来不见外人，也无人打扰。

莫名降临于这个钢铁林立的世界，林朝缺唯一习惯的就是这片湖。

唯有这里还保留着他能够识别的风景，夜里无眠时，那月亮仿佛还是从前的月亮。

稍高的一株棕榈树上搭着两件衣服，黑色外衣和白色内衫。近来天热，林朝缺没再穿护身甲，将其埋在某个地方，用剑尖在上面画了一轮缺月。

乔未眠端着餐盘出来时看到的便是他没穿上衣练剑的样子。汗水和那日的湖水一样，好像会反光的一切都迷恋他的身体，热衷于依附上去，如此它们才能呈出最无暇，最唯美的一面。

乔未眠脚步放轻。

林朝缺余光里已经撞入了她的脸，但连招无法收势。乔未眠看他手腕翻得眼花缭乱，剑已不是剑，是一片光影。

最后一剑，林朝缺反手握住剑柄停下。支出去的剑笔直沉稳，长过他折叠的弯臂。乔未眠以为结束了，刚上前一步，他说：“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