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她猜测他要板着脸用大道理送她离开不同,裴渊目光沉静的看着她,纵容她蹂躏他的衣袖,“我是为你穿的。”
徐如月愣住,错愕的看着他。
“昨日我既应了你,便不会再看旁人。明明,我是为你穿的。”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语调从容平淡,将情话也说成了宣读课文的感觉。
气早已消了,徐如月还梗着脖子,他越纵容,她便越放肆,偏要踩破他的底线。“那也是你让旁人先瞧见的。”
若是刚相识时,裴渊必定会唤人过来,将她赶出门去的。
可眼下的裴渊只是想了片刻,便妥协俯身,将她拥至怀中。“是我之过。我就该穿好之后把自己锁在屋里,等明明来瞧。”
他嗅闻着她身上的味道,一手环在她腰间,另一手抚摸她瘦削的脊骨。
这是他们如今最亲密的行为,裴渊颇为古板,也是发觉她喜欢如此贴近,才偶尔讨她欢喜时为之。
埋在他怀中,徐如月声音闷闷的,似乎还不开心。“那我要罚你,你认是不认?”
她此前说罚他,大多都是折腾些他心爱的器物,裴渊无有不应。
“任凭明明处置。”
话音落下的一瞬,徐如月就猛然勾住他脖子,身子往前扑去。
怕她摔下,裴渊下意识抱稳了她。
如此以来,他们便从刚才的各坐一处相拥,变成了徐如月坐在腿上,胳膊环抱在他的脖颈,身躯紧贴。
实在是个不雅,不规矩的姿势。
徐如月衣摆散开,覆盖在他冷淡的衣袍上,动作间拉皱了他的领口。
瞄见他一截精巧的锁骨,徐如月探出手指,抚摸上去。
“明明……”
“不许动!我生气呢。”
裴渊意欲阻止的手便僵在她腰侧。
徐如月想起了年幼时,曾因怕黑去找爹娘时,在他们门外听到过的响动。
万般思绪涌上心头前,她手移上前抬起他下巴,骤然落下一个吻。
双唇相贴的瞬间,身下的人就僵住了。
徐如月并不会亲,只是没有章法的舔舐着,不知怎的,引得裴渊一声闷哼。
压抑,羞耻,情.色。
徐如月仿佛也被这一声得到了意趣,她身体发软,伏在他肩头细细喘息。
她想要回味,再次攀着他凑过去,这次却只吻得他唇角。
裴渊眸色深沉。“明明,不可。”
她比谁都知道不可。徐如月呵气如兰,知道要得到他,必得徐徐图之。
拉开些许距离,徐如月放纵眼尾的媚色。
“唔……”
她这次吻下的,是他的衣袍。
已然拒绝过她一次,再拒绝她定会恼怒,裴渊强忍着,尽量抽离出来看她的动作。
美人如藤蔓,缠绕在他身上,顺着领口、胸膛、**,一路往下在他衣服上落着亲吻。
就像是在为喜欢的画卷盖章,她盖得极满,胭脂色沾染了他满身。
原本清冷的穿着,早有了旁的意味。
襕衫并不轻薄,他本应是感觉不到的。但她的动作太有冲击,看到她在他**留恋时,裴渊眉心狠跳,手臂青筋毕显。
很快就察觉到了他的变化,徐如月短暂惊慌过后,就被另一种情绪主导。
这风姿绰约的男子,在为她而倾倒沉沦,她受条条框框规矩的约束而动弹不得,却能轻而易举主导一个清风明月般的男子。
徐如月心跳如擂鼓,隔着衣衫贴靠他。
裴渊身体震颤,几乎将要带着她摔倒下去,强稳住身形,神情已堪破碎。
“这不是逾矩。”
徐如月嗓音平淡而慈悲,像是在宽恕他的欲望。
“色.欲乃人之本性,此间无人,你可只遵从本性。”
“我们衣衫未退,体面庄重,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们没有依偎太久,衣衫渐被汗水濡湿。
裴渊身躯短暂紧绷后,突然将她紧紧按在怀中,力道之大,几乎要揉进他骨血中去。幽深的眼底,万般情绪翻涌,但他只平平淡淡的合眼。
他身上的衣衫,早已变得狼狈不堪。
斑驳的红色印了满身,浓腥的味道也盖过原本熏香,满是杂乱褶皱。
如同清冷的天上月被揉碎于水中。
徐如月心满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