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三楼,林知夏先核对了产权人群里的通知。
和陈启明给她看的内容一样。
周砚川不能以项目技术人员身份参与,不能替争议图纸下结论。通知没有禁止他来见她,可昨天他答应过,不管结果怎样,先告诉她。
她走到走廊尽头,拨通电话。
响了几声,他才接起。那边有人喊周工,还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中心的通知,你昨晚看见了吗?”
“看见了。”
“为什么没告诉我?”
周砚川停了一下。
“你还在银行开会。我想先问清楚,个人去可以到什么程度。”
“今天早上呢?”
“在等回复。”
林知夏看着窗外:“陈启明先拿给我看了。”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
“对不起。”他说。
“我不是要你一边开车一边解释文件。你发句话,说还没问清楚,也行。”
“是。”
他答得很短,她心里的火却没下去。
“所以今天还来吗?”
“来。”
“你问清楚了?”
“现场工作已经交给别人,我正在把最后的记录签完。过去只以个人身份,不讲图纸。”
“那是本来就准备来,还是因为我现在问?”
话出口,她自己先停了一下。
周砚川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几秒,电话那边传来关门声,他像是走到了另一间屋子。
“我不知道该怎么答你这句。”
“我只是——”
“昨晚没告诉你,是我不对。但现在说来,你又不信,我还能怎么说?”
她握着手机,听出他的语气也变了。
“我没说你一定得来。”
“你在等我,知夏。我听得出来。”
这句话让她一时答不上来。
她当然在等。她昨天亲口说了想他来,早上收到消息还问灯泡,仿佛能说这些普通的小事,就代表别的也都不用担心。
“我不想再从别人那里知道你的决定。”她说。
“我记住了。”